南尤夫人楞了一下,此刻揭露李墨,她能立功!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彻底得罪大魏,十万铁蹄降临之时,所有人都将被清算。 但如果继续和李墨合作,那就是走钢丝! 对于一个享惯了荣华富贵的女人来说,这显然是一道非常困难的选择题。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 砰! 沉重的褐色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矮小的身影逆着月光出现在了外面,其目光幽幽,犹如那月光一般惨淡,又充满了压迫性。 南尤娇躯一凛,强行将慌乱压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躲在暗处的叶离在这一刻也难免有所紧张,一旦露馅,后果将无法想象。 好在南尤没有检举的意思,同时,仓羯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我带了一些人来,你好好认认,看看里面有没有那伙人的存在。”仓羯的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看着南尤就仿佛看着一个不起眼的陌生人一般。 紧接着,他身后的鹰犬立刻押上来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伤痕累累,一字排开,跪倒在地,含糊不清的喊着冤枉。 暗处的叶离震惊,全是汉人! 南尤夫人扫了一眼,不安道:“不是他们。” “你才看一眼,你就确定?那帮汉人易容过的,你再好好看看!”仓羯显然不甘心,声音阴寒,囚徒被劫,损兵折将,他脸上无光,更是没办法朝那一位交差。biqubao.com “我确定不是他们,光是看身形就不像。”南尤夫人又道,只想仓羯快些走。 见其没有说谎的痕迹,仓羯的双眼闪过了一丝恼怒,抓了这么久,还是没抓到人。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留着也没用了,砍断双手,丢出去自生自灭吧。”他冷酷下令,对汉人有着十足的仇视,看来不是传言。 “是!” “唔,唔唔!!” “不……” 被蒙住嘴巴的十几个汉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剧烈挣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却难逃命运! 黑暗中,叶离的拳头咔咔作响,滔天的怒火在暴涨! 他很想要冲出去,但他知道,就算自己此刻冲出去,也救不了他们,还会耽搁大局,甚至自己也走不掉! 理智和愤怒的交织,让他的青筋暴露! 噗! 噗!! 随着仓羯的人手起刀落,无辜的汉商被斩断了双手,血流成河。 “啊!!” 惨叫和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宫殿院落,惊跑了不少的飞鸟。 他们满地打滚,痛不欲生,惨不忍睹! 叶离亲眼看到了仓羯的人是如何对付汉人的,滔天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他几乎将拳头攥的发白,心中发誓! 所有对汉人提起屠刀的家伙,全部要被清算,全部!! 南尤夫人见此一幕,脸色苍白,愤怒道:“够了,仓羯,你是在向我示威吗?!” 仓羯冷笑,满是褶子的脸充满了残酷,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知道老夫为什么不杀你么?” 南尤夫人一凛,风韵脸蛋变色:“你什么意思?” 仓羯自顾自说道:“老夫不杀你,是因为你们姐妹两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但快了,很快,你二人都将没有价值了。”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去死了!”他近乎残忍道。 “混蛋,你说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若非我南家帮你,你焉能有如此地位!” “我姐呢?!”南尤愤怒至极,虽以前行为放荡,但还是有底线的,此刻为了家人和仓羯撕破脸。 仓羯皮肉不笑:“放心,她好好的。” “不过,再等几天,等老夫彻底平稳了楼兰各部,她也就没有价值了。” “看在她曾帮我的份上,临死之前,我让你和她最后再见一面!” 说着,他转身就走,如同魔鬼。 而南尤夫人砰然一下瘫软在地,意识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其实南菩一直都被老夫用蛊虫控制着,桀桀桀……”仓羯发出了冷笑,得意无比,而后扬长而去。 南尤夫人如遭雷击,竟然是被蛊虫控制了,她就说,自己姐姐的前后变化怎么那么大! 她回过神来,冲向了殿外,一边冲还一边怒斥:“仓羯,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侏儒,你必遭天谴!” 她近乎失态的咒骂着,但却没能得逞,砰的一声,门户再度被近卫军关上,她只能不断拍打门窗,不断咒骂。 砰! “放我出来!” “仓羯,你给我说清楚!” “混蛋!”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砰砰砰! 她不断的拍击,不断的呐喊,但没有人搭理,只有自己回荡的声音。 这时候,叶离已经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南尤夫人这才想起叶离还在,她猛的转身,瘫软的抓住叶离,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救我,救救我姐!” “我可以帮你!” “我们合作!” 如果说刚才的她还举棋不定,那么仓羯此行就算是来了一个神助攻,得知南菩一直被蛊虫控制,而且仓羯要杀她和南菩,过河拆桥,南尤夫人彻底无法忍受了! 她嫁入仓府,本就是情非所愿的,此刻她对于仓羯只有无穷的恨意! 叶离眼神冷酷,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但如果是蛊虫控制,那就好办了,南菩摆脱了蛊虫,岂会放过仓羯! “时间不多了,听口气仓羯快要完成最后的权力接替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进入孔雀楼?”他严肃问道,一旦仓羯彻底完成权力交替,那想要摆平他,只能是军队了,那将无限扩大损失。 南尤夫人楞了一下,而后美眸剧烈闪烁,思考着如何进入。 突然,她目光猛的一亮,惊呼。 “我,我知道一条小路,孔雀楼的地道,是建造之时,留给工匠呼吸通气用的,后来给堵上了,但可以砸开!” “但,她现在被蛊虫控制了,你一出现,必被抓捕!” “就算我说什么,恐怕她也听不进去啊!”说到这里,她的脸蛋再次惨淡! 蛊虫这东西西域人都清楚,最可怕的可以让人失去自我,连自杀都不眨一下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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