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来打铁的,是来找人的。”叶离露出笑容。 铁匠警戒心稍缓,看了一眼他后面:“不知客官找谁?” 叶离脱口而出:“长英!” 这两个字一出,铁匠震怖! “你,你是谁?!”他瞳孔放大,继而露出一抹灭口的杀机。 “你确定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进去谈谈?”叶离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的大街,此刻是宵禁,一旦被人发现,两边都没好果子吃。 铁匠眼神冰冷,想了想,便直接打开了门。 铺子里面漆黑一片,连灯火都只有寥寥两簇,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让灯火都不断摇曳,叶离却毫无顾忌的带人走入。 当一走进,哗啦啦! 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浮现,宛若狼群,多达几十号人马,而且个个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 噌噌噌! 晋十三等人所有人拔刀戒备。 双方剑拔弩张,叶离露出笑容,被簇拥在中间,上前三步,冲着二楼的黑暗处喊道:“长英将军,既然在这里,那就现身一见吧?”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从二楼俯瞰而来,虽然一片漆黑,但此人的双眸透过月光仍是明亮无比,有着猛虎一般杀意,又有蔷薇般的美感。 接触的第一瞬间,叶离就觉得这道眼神似曾相识,但已经记不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夜闯此地,所为何事?!”女人开口,声音清冷而具有杀气。 只要叶离回答不好,她立刻就会杀人灭口。 叶离见她不承认,也没有着急,毕竟这换谁谁也不敢直接承认,不卑不亢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来。” “你不必紧张,普通铁匠铺可没有这么多身手好的武夫,你就是长英女将军吧?” 他看了看四周笑道。 女子嗤笑一声:“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确定?你难道就不知道是什么人让我带信给你么?”叶离掏出信封,夹在手指中,虽然此地黑暗,没有点灯,但还是能看到的。 顿时,黑月铁铺里的人全部面色狐疑,闪烁不定,警惕叶离的同时,看向二楼的女人。 女子死死的看着叶离手中的信封,也开始有些动摇。 “你穿的衣服是仓府的侍卫?”她很谨慎,眼神也是极为犀利,这么黑的情况她都能看到。 “什么?” “仓府的走狗?!” 在场之人一片哗然,而后眼神就跟看见了八辈子仇人似的,杀气凛冽,让现场的气氛再度暴涨。 “一身衣服,伪装而已,这不重要。” “那谁让你送信?”长英死死盯着他。 叶离基本也确定眼前人就是要找的人了。 “女王!”他脱口而出。 此二字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比刚才还要震动还要更大!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一场说来就来的大雨竟然下在了楼兰上空,闪电更是划破了西域疆域。 众人一片骚乱。 “你说你是女王派来的?可有凭证?”女人眼神闪烁。 “这就是凭证!”叶离再次上前,手里拿着信封。 女人这次逐渐信了,毕竟也不得不信,让人迅速点燃了灯火,一刹那,整个铁匠铺的楼体被照亮如同白昼。 刺目的灯火让人睁不开眼。 叶离暗松一口气,总算是让这女人相信了,可仅仅对视的一瞬间,意外发生。 “是你!”长英惊呼一声,双眸迅速浮现怒火! 不仅是她,还有这里的其他人也认出了叶离,一个个的眼神从相信迅速变为了质疑,甚至是杀意! “混蛋!” “他们是仓府的奸细,快杀了他们!”长英怒斥,杀意十足,率先拔刀,一跃而下,几乎不再有任何犹豫,认定叶离是奸细。 这急转直下的情况,让叶离千月等所有人都触不及防,这又是怎么了? 呼哧! 说时迟,那时快,长英从二楼矫健一跃,姣好的身段充满了爆发力,一刀竟已然砍向叶离脑袋!biqubao.com 出手之果断,之杀伐,让人为之震惊。 “小心!”千月惊呼。 叶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侧身一躲,刀从他的衣服擦肩而过。 砰! 地板直接被斩出了一条豁口,沙石飞溅。 “你特么疯了?老子是来送信的!”叶离勃然大怒,一手抓住她的刀,阻止她再次出手。 “哼,走狗,休要狡辩!”长英大喊,凌厉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似乎跟叶离有什么过节。 她又是一脚,那长腿跟鞭子似的,抽向了叶离。 这熟悉的招式,让叶离瞬间惊醒,怪不得看起来似曾相识。 “是你!”他有些震惊,这不是昨夜和自己激战的女杀手么?自己为进王宫,救了南尤,跟她结下了梁子。 “没错,是我,找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敢冒充女王的人,给我死来!”她大喝,身上极具女将军的气场,嗓门又大,出手全是杀招,不输夏阳这样的武将。 双方已经展开激战,叶离有些着急,心知误会不解开,必定发生流血事件! 砰! 他一手抱住长英的腿,将其撞击在木柱上,而后大喊:“那只不过是我故意的而已,不取得南尤信任,就进不去王宫!” “如果你不想大观女王被囚禁到死,你就最好住手!” 他的声音震耳发聩,响彻铁匠铺,震住了现场所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动手,还是怎样。 时间仿佛凝滞,长英喘着粗气,英气十足的脸庞依旧带着杀意,但却没有再出手了。 叶离趁此机会快速道:“这是女王的信,你爱看不看!” “我若是奸细,就不是这几个人来了,而是直接调动近卫军了!” 这话很有道理,让长英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那封烫金的信,明显是王宫里面的东西。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她呵斥,对叶离杀意十足,她可记得昨夜叶离使劲捏自己那一把! 叶离见她冷静,放开了手,心中也有些无语,长英怎么是她,这也太巧合了。 双方人马就此分开,短暂交手后,就此结束,但依旧警惕着对方,气氛压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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