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仓府,天已经黑了。 南尤夫人不知道为什么,被按摩后显得非常疲倦,像是被施加了什么法术似的,回去就睡了。 叶离摆脱这女人纠缠后,迅速回了住处。 一回去,晋十三便紧闭门窗。 “陛下,人既然已经救到了,事情迟早会东窗事发,咱们恐怕得走了!” “没错,再待下去,就是等人上门调查了。”众人异口同声。 叶离蹙眉,也知道迟早会被发现,一调查,肯定查到他们这刚刚出现的人身上,到时候仓羯来了,可就不是南尤夫人这么好糊弄了。 “先不急,还有一件事没办。” “什么事?” 叶离拿出了那封信:“这是大观女王要送的信,信必须送完了,才能离开王城避风头!” 他坚持要做这件事,一是信守承诺,二是他和女王可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帮她其实就等于帮自己。 近日王宫一见,很明显大观女王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完。 闻言,千月蹙眉:“那事不宜迟,咱们晚上去,送完了,咱们就暂时离开,和大部队回合。” “人质救出来了,事后找曼陀罗也游刃有余。” 晋十三等人相继重重点头,虽然他们没看到大观女王,但回来的路上已经得知。 叶离倒了一杯茶,咕噜噜一饮而尽。 “不急,再等一会,时间来得及,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咱们再出发,现在大家该休息就休息,该吃东西就吃东西。” “后面一段日子,可能要东躲西藏了!” 他说话时沉稳到了极致,无论何时,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整个六扇门都没有这种心态,不由打心眼里佩服。 “是!” 半炷香后,千月端来了一些米粥,还有一只烧鸡,几个小菜。 叶离吃的很认真,千月虽然是西域人,但做菜还是不错的。 “嗯?你怎么不吃?” “不饿。”千月蹙着眉头。 “怎么了?”叶离挑眉。 千月深吸一口气,道:“身处龙潭虎穴,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看的开吗?我担心一会那个女人又来作妖。” 叶离突然忍不住微微一笑,扯下一根鸡腿直接塞到她的嘴里,还拉开了她脸上的半截面纱,可以看到其嘴唇非常好看,跟花瓣似的。 “那你就想多了,这女人醒不来的。” “为什么?”千月蹙眉。 “我刚才给她按摩的时候,按了一些穴位,足够她喝一壶了,没看到一回来她就休息去了么?” “朕就是怕她耽搁朕的下一步行动。”叶离笑道,面对南尤夫人,他也算是守身如玉了。 千月闻言,担忧稍微打消一些,下意识的小咬了一口鸡腿。 但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劲,猛然变色! 这不是他刚才咬过的吗,直接喂给自己! 她顿时气的脸都红了,咬下的那一口肉不知道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看什么看,节约粮食,不要浪费!”叶离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千月的眼神能吃人,狠狠剜了一眼,然后将叶离咬过的地方,用手撕了下来。 叶离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吃着。 很快,一顿饭就在二人的再次打情骂俏下结束,而夜色也在悄然的愈发浓重,一片片乌云滚滚而来,遮住了日光,让今夜看起来比往日要压抑的多。 仓府内的大量奴仆已经悄无声息的休息,只有一些巡逻队还在府内不断走动,巡视。 喝完最后一口茶,叶离的嘴里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出发!” “是!” 众人一凛,迈着轻快的矫健的步伐,迅速朝仓府外走去,无形之中的压迫力十足。 而因为南尤夫人的关系,没有人敢阻拦,加上叶离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侍卫长了,论级别,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就这样,叶离等人顺利离开了。 但就在他人消失在黑暗里的下一秒,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仓府的门前,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定了叶离离开的方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你留在府内,老子可能还拿你没有办法。” “但你敢深夜出府,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谁让你威胁到了我的地位呢!” 阴寒的声音在深邃的夜色里显得摄人心魄,头皮发麻。 而他就是那位一开始带叶离入府,态度就极其不好,极为敌视的侍卫头子,名叫西啸,在叶离没来之前,他是南尤夫人的红人,可叶离来了之后,他就被下放了。 而且南尤夫人对叶离的喜爱,让他妒忌,让他有了危机感。 “将所有弟兄们都叫上,跟我走!”他冷冷下令。 “大人,杀了他,夫人哪里恐怕不好交差啊!”有人忌惮。biqubao.com “哼,府外做的,谁知道是我们!我失宠了,你们照样没得吃!” “这……好吧!”一个个面露凶光。 不多时,就有几十号人先后不一的秘密跟出了仓府,从昨天开始,这个西啸就已经在暗中监视了。 不过并未发现什么关键的东西,否则叶离等人此刻危险会更大! 而离开的叶离也不知道自己被这么一个小鬼给盯上了!应了那句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 黑月铁铺,空无一人,灯火全熄,似乎早已经入眠。 大街上呼啸着冷风,卷动街角的纸屑,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一排脚步停在了这里。 “应该就是这里了。”千月丹唇轻启。 叶离的眸子如同星辰一般扫视了一眼黑月铁铺,莫名有一种感觉,这黑月铁铺里面有人在监视自己。 “上去叩门。” “是!”晋十三立刻上前敲门。 砰,砰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不断响起,黑月铁铺里面一开始没有什么动静,直到十几个呼吸后,才缓缓亮起了灯火。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啪,门被打开一个缝隙。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铁匠赤着胳膊,笑着道:“诸位,铁铺已经打烊,明日再来吧。” 说着,他就要关上门,那样子任谁都不会怀疑他是一个铁匠,如果不是大观女王的透漏,恐怕没有人会怀疑到这里。 砰! 叶离突然一手撑住了门,铁匠的脸色立刻就一变,有一抹杀气闪过:“客官,何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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