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可敦。” “这些日子,汉人会攻城,可敦就不要乱走了。” 赫拉莲夜感到奇怪,正想要说什么,却只见阿史那胡珍已经离开,黑暗里她的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刻的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离开后的阿史那胡珍脸色阴霾,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心腹,打算对大魏粮草进行偷袭,但他非常小心,并未派遣太多人。 而是派遣了一支三千人的卫队,打算秘密渗透出城,找到缺口,而后突袭。 这一天可以说是敌我双方最为漫长的一天,叶离在等,突厥可汗那边依然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直来到黑夜时分,突厥王城那边三千人才秘密出城,靠着对地形的熟知,趴在地上,一点点的爬到了城外三百米的位置,然后钻入小道,成功突围。 他们离开后,直扑峰口。 他们却不知,自己的一切行动其实都在狼骑的监视下,毕竟四面合围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么一条口子? 但狼骑放任了他们的行动。 很快,一场大战在峰口打响,三千突厥人突然杀出,对着陆风的队伍就是一顿猛攻,但遭到了中机营的顽强抵抗,光是接近他们就死了不少人。 但他们的准备充足,一边作战,一边扔出火把。 滔天的烈焰瞬间燃起,点亮了一片苍穹,火势愈演愈烈,最终将整个粮草队的货物焚烧的一干二净。 得手之后,突厥人也不敢多待,丢下许多尸体,直接撤退。 “追!!”有士兵怒吼。 “住手,谁也不许追!”陆风大喝,脸上丝毫没有粮草被烧的难看。 “将军,咱们的粮草被烧了,如果不抓住敌方将领,咱们要被军法从事的啊!”有人着急大喊。biqubao.com “谁告诉你这是粮草了?”陆风一笑,一剑戳在散落在地上还没有被焚烧的袋子里,只见里面竟然是一块块木片,没有任何粮草可言。 “这……” 中机营的将士震惊,瞠目结舌,为了做的够逼真,只有陆风知道实情。 “好了,咱们的行动成功了,快带上伤员回去复命吧。” “……” 不一会,消息传回到了大营。 “哈哈哈,很好,看来阿史那胡珍如朕所想,会派人出去试探性偷袭。” “此偷袭成功,他必然相信密信!” “那么接下来,最精彩的大戏就要开始了!”叶离大笑,兴奋无比。 众人一拜:“陛下英明,我等佩服,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离挥袖:“传朕命令,现在四城门停止一切抛石车的轰炸,彻底转为围困,不要放跑一个苍蝇!” “如有突厥王城来人,全部带到朕这里来!” 他笃定,计一城,突厥可敦的境地将会异常艰难,甚至是生死难料,突厥内部再次震荡,她也只能求助于自己! “是!” 众人离开之后,叶离依旧兴奋不减,这计策虽然卑鄙了一点,害惨了这突厥可敦,但他有他的立场,至于那些虚名,他不在乎。 是非功过,留于后人评说。 “霍娘,弄点酒肉来,咱们庆祝庆祝,隔山观虎斗。” “是!”霍娘一笑。 “等等,算了,军中不可饮酒。”叶离又突然喊道,规矩自己定的,自己不能带头破。 “那陛下,肉还要吗?”霍娘问道。 叶离看向她,不经意的一眼,却被其风韵犹存的那股味道所吸引,顿时咧开一对大白牙,人畜无害的笑着,缓缓上前。 气氛陡然古怪起来。 霍娘楞了一下,而后退后两步,犹如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绵羊一般,和六扇门毒女之称的她反差极大! “陛下,你这……” “您要干什么?” 她哭笑不得,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嘿嘿,没什么,咱们进去说。” “进去?”霍娘脸蛋唰的一下滚烫,她此刻的神态像极了一位秘书,而叶离则是那个不良老板。 “对啊,嘿嘿。” “朕跟你说点悄悄话。” 霍娘美眸罕见嗔怪,心想陛下您说悄悄话,喜欢上手的吧? “……” 此地的风花雪月,与突厥王城的低压截然不同。 当叶离怀抱美人,翻云覆雨之时,突厥可汗阿史那胡珍的怒火已经无法掩盖! “可汗,太好了!” “敌方粮草近百车,被我们全部焚毁了啊哈哈哈!” “没想到他们汉人也有今天,如果咱们能多来几次,那么这个冬天大魏天子将不战而退!” “没错,没错!” 兴奋的声音在此刻阿史那胡珍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他丝毫感觉不到喜悦,粮草的事是真的,那么绿萝也就没有说谎,那封信也是真的!他觉得头顶被戴了一顶帽子,怒火中烧,青筋暴露! “啊!”终于他忍不住,嘶吼一声。 砰! 他一拳,直接砸碎了桌子,巨大的动静让在场所有人一惊,猛的跪地,不知所措。 “给本汗封锁夜达神宫,任何人不得进去,可敦亲信,立即全部处死!” “赫拉全族,囚禁死牢!” “没有本汗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他歇斯底里一般的怒吼,势要用怒火和鲜血来洗刷耻辱! 声音震荡,经久不绝。 整个突厥高层,为之一震! “可汗,这……” “这是为何?” “可敦乃整个突厥汗国的信仰……” “而且大敌当前,如果对赫拉族进行囚禁,恐让咱们内部大乱,让汉人有机可乘啊!”有人极力劝阻。 然而阿史那胡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疑心病彻底犯了,不顾一切的怒吼。 “闭嘴,谁再敢求情,本汗就要谁死!” 声音震荡,而后他拂袖离开。 所有人头皮发麻,惊惧无比,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纷纷闭嘴。 只是一个个眼神震怖,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这样。 很快,突厥王城大敌当前又迎来了一场内部的风暴,无数的军队出动,将整个赫拉氏连根拔起,因为不相信赫拉莲夜,于是整个赫拉族他都不信了! 这场清算行动,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引发了巨大动荡。 身处夜达深宫的莲夜可敦,完全是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亲信被当面处死,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 “我要见可汗!” “可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让可汗来见我,滚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9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