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幕降临,残月被乌云笼罩,天地间一片黑暗。 隐藏在林子里的三万甲胄林立,若不仔细看甚至无法发现他们,可仔细一看,定然震怖! 这么多人竟然悄无声息接近了突厥人的控制地! “陛下,酉时快到了!”陆风提醒。 叶离深吸一口气,英武的双眸开合,最终来了吗? 他缓缓站了起来,所有将士为之一震! 但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名斥候从林子外冲了过来,踩断了许多树枝,险些一头栽倒。 无比急切道:“报!” “陛下,一天前崇州城被论弓钦围攻了,此番敌军精锐尽出,前前后后攻击十多万人,甚至深入到了崇州的背后,想要四面合围,还有许多突厥杂牌军烧杀抢掠,对我军粮仓各要地发起得不到,就烧毁的计划!” 此言一出,林子中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夏阳等人一震,论弓钦下手竟然比陛下还快? “陛下,诸位将军,千真万确,不过陛下放心,李将军主持大局,崇州城至今未让敌人爬上城墙!”斥候道。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 叶离的眸子闪烁:“你刚才说对方四面合围?军队已经穿插进了我军阵地?” “没错,这次突厥人发狠了,不计得失!”斥候道。 闻言,叶离眯眼,看来论弓钦真的急了,元焕这帮人的背刺,突厥可汗的不信任,他要面临的政治压力非常之大! 这一步棋,论弓钦不成功,便成仁! 没有想到这么巧,双方都在这个时间段想要反攻。 “想办法告诉被围困的李嗣业,让他们撑住,一定要撑住!!” ‘等朕拿下二郡,会第一时间支援!” “到时候,只要崇州不丢,我军就可以沿着崇州,将对方大军分割,一举击溃!”他重重说道,无比严肃! 意识到崇州的凶险,但也意识到了巨大的机会。 “是!” “小人这就回去,一定将信息带入崇州城!”斥候大喊,干的都是高危的报信工作。 “去吧!”叶离摆摆手,脸上肉眼可见的迫在眉睫,说白了,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谁先赢,谁就可以斩断对方后路! “传令三军,准备行动!”他低喝。 “是!” 夏阳,陆风,蒋年,李延寿,石道五人抱拳,迅速调集军队出树林。 靠着三军严明的军纪,以及夜晚乌云的帮助,三大营依批次生生是走出了树林,逼近到了晋阳郡不过五百米的位置! 这样的距离是极其短的,一旦冲锋,守城的人将很难及时反应过来,且做出最有效的防御。 当然这也是极限了,再往前,城墙下的火盆照耀,三万人将无处遁形。 “阿史那干罗,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叶离凝视着盏盏灯火绽放的晋阳郡,一声令下,正式开始攻城! 按照计划,北门先猛攻,吸引绝大多数突厥人的守卫,给一千五百精锐创造机会混入城中,然后等待他们的开城门。 “陛下有令,进攻!!” 哗啦!! 无数杆旗帜疯狂的摇曳,声音如果惊雷炸响在一潭死水之中。 轰隆隆! 噌噌噌! “杀啊!” “进攻!” “第一个冲上城头者,封千户侯!!” “杀!” 两万人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冲向晋阳郡,快如闪电。 等到突厥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五百米就剩下三百米了。 有突厥人扶住铁帽子,看着下方的上万大军,瞬间震惊的肝胆俱裂,狠狠的擦了擦眼睛,以为是睡着出现幻觉了。 “这……怎么可能?!” “快!” “不好了,有敌来犯,有敌来犯!” “快通知将军!” 此起彼伏的嘶吼,尽显慌乱。 城墙上的突厥人对于守城并没有什么经验,只善于平地作战,所以一直等到大军杀到只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放箭和正式抵御。m.biqubao.com 咻咻咻…… 漫天箭雨,不算很多,但全部砸向了冲锋的将士,大部分被盾牌格挡了,只有小部分造成了伤亡,但这样的伤亡在攻城战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放箭,放箭!” “快挡住他们!”突厥指挥长的声音声嘶力竭,但突然袭击,许多守城的突厥人瞌睡才刚惊醒。 砰! 巨大的通天柱狠狠的砸向了晋南郡的城门,造成了剧烈震荡。 同时,至少三十把登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将士们玩了命的开始冲锋。 一出手就是全力,给人一种主力军队进攻的感觉,突厥人被吓疯,源源不断的守军朝北门涌来。 并且醉醺醺的阿史那干罗也彻底酒醒了,带着人马不停蹄,连滚带爬的冲来了北城门,这里已经被火焰淹没,不断的巨响从城门发出。 “对方多少人?” “对方多少人?”阿史那干罗嘶吼,额头的绿宝石皮带都跑飞了。 “将军,不知道,不知道啊,至少几万!” 啪! 阿史那干罗一巴掌直接干碎了手下的眉弓,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接近城池,你们居然现在才发现!” “给老子守住,否则第一个斩了你们!” “速速将人手调过来!” 他不断怒吼,气急败坏,根本没有想到这里能遭到进攻,大魏的主力不是已经被论弓钦限制住了吗?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拿起弯刀亲自指挥了起来。 漫天的喊杀和惨叫,传遍了天穹,晋南郡环山的三面山顶,一千五百精锐看到战斗一打响,立刻开始行动。 绳索从悬崖扔下峭壁,一个个将士徒手攀爬,在峭壁上钉好钉子,然后链接进环山的城墙,雾气和夜风之中,他们犹如在悬崖上走钢丝。 虽然行动隐秘,没有人发现,但难度太大,好几名将士都失足跌落,好在是被树枝挂住,没有死,但也基本告别了行动。 苏定军,魏同,秦破虏三人带头,正在缓慢的朝城内渡。 而北城门,已经地动山摇,杀的昏天黑地。 依靠出其不意,上百名将士已经登上城墙,异常的顺利,顺利到如入无人之境! 但可惜,突厥人反应过来,阿史那干罗调遣而来的大量军队,组织了反攻,最终狼骑还是没能登城。 “唉!” “只差一点啊!”夏阳咬牙不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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