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百口难辨,立刻跪下:“陛下,我已经有后了,我可以去,我不怕死!” “如果没有陛下和朝廷,卑职现在都还过着饿肚子的日子,陛下给了卑职一切,卑职愿以死报恩!” “请陛下成全!” “放屁,滚!”叶离大骂:“你不能去!” 一千五百人进入突厥四万多人的城池,这项任务,几乎九死无生,他不愿让有妻儿老小的去。 “陛下!” “拖下去!”叶离大喝,不给机会! 紧接着大吼:“朕再说一遍,家有妻儿老小者,家为独苗者,全部退后一步!” “谁再敢违抗命令,朕调出花名册,军法伺候!” 声音震荡,说一不二。 多数将士的脸色微微一变,左顾右盼。 叶离又大喝道:“除了这一千五百人,其余人依旧有其他任务,无需争抢,速速照办!” 此话一出,将士们知道还有其他任务可以做,便不再坚持,大规模的开始后退。 家有妻儿老小者,家中独苗者纷纷后退,最后演武场上还留下了两千人左右。 叶离亲自商场,剔除了几百人,这几百人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可能连媳妇都没娶,连女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所以将他们刷下来了。 而后,他又看着选拔出来的一千五百人,亲自训话:“诸位,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誓死效忠陛下,九死无悔!!”将士们齐齐大喊,声音此起彼伏。 “很好,历史会记住你们的,子孙后代也会记住你们的!” “来人,笔墨,写家书!”叶离大喊,深知他们这一去,可能就成为绝笔了,所以家书必须提前写好。 将士们没有犹豫,接过笔墨直接就在地上写了起来,不识字便请人代笔,甚至叶离都亲自帮他们写,让将士们受宠若惊。 不久后,家书写好了,叶离又让人拿来了大量的军饷,每人一锭金子,要他们自己计划留给谁,京城那边会协同分发。 自古以来,士兵上前线之前,根本就没有出手如此阔绰的,就算是战死了,抚恤钱都很少,甚至直接没有。 将士们拿到了钱,激动无比,全部送回老家,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我等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请陛下下旨,我等一定完成任务!” “没错,陛下待我等如亲人,我等焉能不全力以赴!” “……”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叶离有些内疚,明知是一条不归路,却还要让他们去。 但战争就是如此,今天不打,下一代人也要打。 他咬牙,狠下心交代了任务。 当天,队伍就全部准备好了。 叶离和各方面协同时间,统一步调后,于次日正式开始了行动,三万多人走绕路,直逼晋阳郡,就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 崇州城,斑驳疮痍的城墙上,林立了无数兵甲。 李嗣业站在这里,手里拿着刚刚到手的密函。 “将军,陛下说什么了?”姚秦等一众人好奇道。 “陛下行动了,让我们在崇州做好策应,一定要坚守到收复二郡。”李嗣业沉声,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远方。 哪里的尽头,黑影闪烁,正是突厥人的营地。 “这么快?” “太好了!” “陛下出手,一定能成!” “就是可惜咱们不能参战。” “咱们在崇州城近八万人马,作为策应,是不是也主动反击一下?”有人提议,毕竟可以给二郡牵制火力。 “不行!”李嗣业严词拒绝。 “陛下明确说了,崇州城不可妄动,据陛下推测论弓钦可能也要进攻了。” “而且本将军的眼皮一直在跳,近日崇州城可能又要不平静了!”李嗣业深深拧眉,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空气中什么味道他是能嗅到的。 “啊?”众人一震! “将军,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直觉,总而言之,咱们不要给陛下拖后腿,让崇州城防士兵提高警惕,增加守卫便是。” “是!” …… 三天后的拂晓,叶离的推断和李嗣业的预感成真,论弓钦发动了开战以来最强的一次的进攻! 漫天的火石,几乎淹没了崇州! 并且敌军精锐轻骑兵尽出,开始对崇州府邸进行穿插焚烧,大量的粮仓和后勤遭到了重大打击! 这还不说,论弓钦采用迂回包抄战罚,彻底将崇州城一带进行了四面合围! 他不惜一切,最终不成功,则将彻底陷入被动! 似乎属于他和叶离真正的决战开始了! 四天后。 晋阳郡的城墙已经远远能够看到昔日古城,而今沦为突厥人的营地,那茹毛饮血的异族人,更是将动物的皮毛和各种兽骨摆放在城墙上作为装饰品,破坏了古老和肃穆,更是汉人的耻辱! “陛下,就是前面了,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咱们就要被发现了。”夏阳跑回来道。 看着昔日的故土,三军上下无不是愤恨难平。 叶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才刚刚晌午,还早。 “全军就地休息,靠林子作为掩护,不许生火,不许喧哗,静待黑夜来临。” “苏定军,魏同,秦破虏!” “卑职在!”三个劲装男子抱拳,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身穿的乃是戎甲,佩戴的乃是弯刀,一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迷魂敌军。 “你们各带一队,去吧!” “若你们能回来,所有人官升两级,朕亲自给你们摆庆功宴!”叶离沉声道。 三人一震,脸上写满了铁汉气息,能被选拔为三队指挥长,这三人在狼骑都有极其骄傲的战绩。 “是!” “陛下放心,若无法打开城门,迎大部队入城,我等必当以死谢罪!” 三人重重大喊,而后给叶离磕了一个头,似乎也在诀别,而后他们带着人马快速消失在了林子里,按照计划,他们将上山利用绳索和攀爬从晋阳城的东西南三门潜入进去。 别的不说,光是攀爬和用绳索吊进临山的城池,就已经是一个巨大挑战了,稍有不慎,将尸骨无存。 叶离目送他们消失,整个人都紧绷着。 如果计划成功,晋阳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分的流逝,新调来的三大营纷纷磨拳擦踵,跃跃欲试,苦等着天黑,林子里的野兽和鸟儿都不敢在这里停靠,仿佛感觉到了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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