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隔的太远,并不能看到具体情况,只能看到叶莽在大杀四方,论弓赞全力灭火,但依旧控制不住叶莽率领的先锋队斩旗。 眼看着,偌大的战场出现了一丝裂缝。 论弓钦作为主帅,站在制高点,威严僵硬的脸瞬间露出了失望之色! “一将无能,累我三军!”他直接如此评价,对自己的亲儿子,那是严厉到了极点。 “干颂!”他大喝一声! “卑职在!”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突厥军人走出。 “你带三千人,接近战场中心,堵住敌方先锋大将分割战场,告诉论弓赞,如若再劣,本叶护当杀他祭旗!”论弓钦大喝,铁血至极。 整个突厥军方高层,闻言无不是头皮一麻! 论弓赞仅仅小劣势,就要被杀头,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是!”干颂大喝,半点不敢迟疑,立刻带上了三千人,直奔战场。 他们和骑兵不同,也不是去正面作战的,而是去救火的,同是精锐,但他们没有骑兵的冲击力,更有一种游荡的机动性。 很难想象这是突厥的军队,一个只有蛮力的民族,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军队! 他这边一动,一片平原上三千人之多,自然不可能瞒过叶离。 “陛下,他们被逼的派出援军了!” “没错,陛下,快看!” 姚秦,侯杰,万权等人齐齐大喊,激动无比,这代表十万狼骑取得了一丝先机,虽然这不代表取胜。 叶离露出一丝笑容,而后脸色肃杀,眸子似乎穿透了战场:“大概只有三千人,看来论弓钦还是相信论弓赞的。” “不然就不是三千,而是三万了。” 他仿佛是论弓钦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知道他的一切想法。 “那陛下,咱们要不要也增援一些人手?”有人问道。 叶离摇头:“不用,对方还有十万人没有动作,咱们这五万人也不动!” “而且,叶莽,天下无敌!” 他自信的说出了这句话,给了叶莽绝对的信任。 “是!” 众人大喝,继续观望着战场,每个人都跟随这战场的一点波动而新潮起伏,神经绷紧,根本不敢放松。 说直白一点,双方都输不起! 一旦输掉,就意味着精锐尽失,不是随便征一支军队就可以叫做精锐的,而且这背后需要付出的财力物力是难以想象的。 汉人的历史上,没有那一个朝代在装备精良的前提下,可以拥有超过二十万精锐的能力。 野史里那些朝代动不动就百万大军,全部都是吹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没有盔甲辎重,很多都是壮丁和民夫凑数。 这涉及到了工业能力等等问题,即便是叶离,也无法完全扭转这个现实。 当初打造狼骑的时候,大魏国库就已经很有钱了,可到最后他也只打造了十五万左右罢了。 大战还在继续,十万狼骑奋勇决战,同突厥最强军队死磕! 这一战足足从晌午打到了晚上,双方仍旧没有停歇,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排山倒海的碰撞,依旧在震荡。 论弓钦见迟迟无法有任何进展,他率先一步沉不住气,因为突厥的目的是进攻大魏,可现在他们连草原都还没有出! 他再派五万大军,分为左右两翼,开始进攻,准备合围狼骑。 见此一幕,叶离迅速跟着出招,先是调集两万工兵,在左翼形成一堵人墙,阻止他们的包围。 另外又命令李嗣业,亲率陌刀营前往右翼,阻击敌军! 自此,垓下一战最为精彩的一环来了! 陌刀营出击,一万人林立战场,那恐怖的煞气就已经够可怕了,加上李嗣业这个人屠指挥,直接将可怕程度给加满了。 突厥人骑兵撞阵而来,看见一群没有战马的士兵迎战,几乎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 要知道冷兵器战争中,骑兵对上步兵,那简直是屠杀。 “这帮蠢货,是战马不够吗?” “撞过去!” “快,不要给他们机会!” “全部杀光!”突厥将军大吼,双眼满是残暴的芒,战意十足直接带人撞阵。 “是!!”两万多名突厥骑兵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席卷而来,仿佛一辆巨大的战车,即将吞噬一万步兵! 然而,李嗣业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冷酷的脸上宛如罗刹一般。 他赤着胳膊,徒手捏着一把一人高的陌刀,身后陌刀营一字排开,以三角形交替站队。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骑兵即将撞阵。 “陌刀营的将士们,杀!”李嗣业大吼一声。 “杀,杀,杀!” 陌刀营一万人嘶吼,他们个个人高马大,全是将军胖的身材,摄人无比,抡动可怕的陌刀,宛如死神扬起了镰刀。 砰! 轰隆!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战场再度升温。 然而想象之中的步兵惨败,被骑兵踩成肉泥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一声声凄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啊!!” “不!” 各种惨叫,宛如鬼哭狼嚎。 噗噗噗…… 只见陌刀营未退分毫,冲锋而来的突厥骑兵被活生生的砍的人马皆翻! 他们的盔甲,他们的战马,在陌刀面前就犹如是豆腐块一般,毫无抵挡力。 一场惨案就此爆发,陌刀营第一次出世,就惊艳了整个时代。 两万五千名突厥骑兵深陷泥潭,冲的有多厉害,死的就有多惨,只要靠近陌刀,人马皆碎! 那恐怖的战斗力,别说突厥人了,大魏这边除了叶离,全部都吓的瞠目结舌! “这……” “这还是刀吗?” “军机坊的刀……听说是陛下设计的啊!” “我的天啊!” “连人带马,一刀立劈!” “骑兵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火把下,一双双眼睛震惊,看着那骑兵如下饺子一般的战场,极度震撼。 叶离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的抓在围杆上,自己付出那么多心血的陌刀,以及这几日的操练没有白费! 陌刀一出,谁与争锋! 然而敌方右路骑兵的惨状还在持续,仅仅打了半炷香,陌刀营寸步未退,虽然也有人被敌方骑兵撞飞出去,但大多数的情况还是突厥人马俱碎! 两万五千人在短短半小时,直接被杀破了胆子,败退之势迅速传到了论弓钦那里 “你说什么?!”论弓钦怒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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