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听令!”全军呐喊。 叶离骑着战马,不断来回,他大吼:“今日太阳下山之前,会有很多人要死,但朕承诺,如有战死者,朕将抚养他的妻儿老小,并且朕将会为战死者立一座碑,让后世儿孙瞻仰,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辈是为国家战死的!” “朕发誓,决不让尔等心寒!” 此言一出,几乎解决了将士们的所有后顾之忧,从来没有一个君王会为小卒做这样的誓言。 将士们感动至极,一个个怒吼,犹如山呼海啸。 “是,是,是!” “我等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情绪已然激荡。 叶离又大喝道:“朕的最后一道旨意,握紧你们手中的长枪,挥舞你们手中的刀剑,相信你们的袍泽!” “和突厥决一死战,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全军呐喊。 紧接着,叶离一刀斩下,率先动手,气吞山河:“全军进攻!” “是!” “杀,杀啊!” 全军呐喊,让整个天空都在作响,十万龙骑作为先头部队率先冲锋,一字排开的铁蹄几乎蔓延了几里。 战马踩动,宛若天崩地裂。 那声势,恐怖如斯。 而对面,论弓钦也在此刻下达了作战命令,十二万的虎师骑兵,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杀出。 比起狼骑,他们没有那么缜密的阵型,没有那么的整齐,但剽悍的突厥人,却显得极其的嗜血和残暴! 双方宛如慧星撞地球一般,马踏黄沙,震碎天地。 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而后双方骑兵瞬间撞阵,超过二十万人绞杀在了一起。 砰! 整个天地都仿佛炸开了一般。 紧接着,惨叫声,嘶鸣声,怒吼声,响彻了天际! 这是后世无法用电视剧演绎出来的画面,是真正的金戈铁马,是真正的绞肉机战场,是真正冷兵器战争时期的骑兵对决! 叶离目睹着这一切,不知何时,双眼已经有了血丝,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每一刻,都会有无数的将士凋零! 他为此心痛,但历史的发展和车轮,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他能做的,就是打赢这一仗,然后征服整个草原,让所有子孙后代免过战争。 “擂鼓!!”他大吼。 “是!” 顿时,数百口大鼓被狠狠敲响,巨大的声音宛如一首出阵曲,响彻天地,为前方厮杀的将士鼓舞士气。 混乱的战场,震耳欲聋的厮杀,瞬间白热化。 无数将士紧紧看着前方,谁都知道,双方骑兵撞阵是较量,也是先头试探,叶离不可能全军压上,论弓钦也不可能。 但如果谁的主力骑兵没能顶住,出现了比较大的劣势,那么后方就必须有所动作! 而先一步动作的那个人,注定要陷入被动! 双方骑兵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都在奋勇厮杀,战场的中心已经是血流成河。 叶莽作为先锋大将,那是化作了杀神,手持一杆长斧,所过之地,杀的突厥人是遍地哀鸿,尸首不保! 不仅他,更有狼骑的一众将领,其中包括了赵家军昔日老兵,还有近两年叶离提拔的一系列能打之将。 他们全部都杀红了眼,不断冲击对方! 而突厥那边,以论弓赞为首的一干战将,更是不甘示弱,所过之地,强如狼骑都非常吃力! 大战一刻钟后。 叶莽同论弓赞再一次碰面,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二人都深陷战争泥潭,四周是数不清的敌军和长枪。 稍不注意,就要尸首不保! 二人见面,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开杀。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几米硬生生是杀出了一个真空区,这在整个绞肉机一般的战场,都显得非常突兀! 砰! 轰隆! 巨响不断发出,二人都是百年难得一出的猛人,相互交战,那就跟神仙打架一般。 从大将到士兵,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一刻,位于两个不同方向的指挥者,正在督战,无不是都被对方震惊到了。 “大魏狼骑,好缜密的阵型,相互交叠,互相信任,宛若一张大网,密不透风!” “这不是昔日赵家军的继承者,赵家军没有这样的凝聚力和作战素质!” “李嗣业打造不出来,难道是大魏天子?!”论弓钦的眸子浮现了一丝惊艳。 闻言,突厥虎师的那些突厥将领都震惊了! 他们跟了论弓钦这么多年,深知他是什么人,能这样评价一支军队,几乎是头一次。 他们意识到,这次可能无法横推汉人了。 另一边,叶离同样心绪难以平静。 突厥虎师的强大,已经有点超乎他的预期了,叶莽为先锋,狼骑全军压上,没能占到便宜? 双方的激战,仍旧在继续! 浩如烟海的战争,呐喊和惨叫,不断的加剧,每一声都冲击着人的心里极限! 陌刀营,工兵营,中机营纷纷请战,但全部被叶离拒绝! 十万狼骑对决十二万虎师,这样看来,估计是要两败俱伤,但他在等,等叶莽等人能否斩旗成功,形成战略上的优势。 他估计,论弓钦也是一样。 谁现在沉不住气,就得被动。 大战足足持续到第三个小时,无数的军队折戟沉沙,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平原,无数的伤兵被抬了下来。 “陛下,快看!”有人大吼一声。 叶离已经站在原地不动三个小时了,此刻终于是动了。 目光所及之地,叶莽犹如一尊混世魔王,挣脱了论弓赞的纠缠,带人逆行杀进突厥骑兵里,连斩三旗! “那是叶莽!” “哈哈哈!” “斩的好,斩的好啊!” “速速擂鼓,为将军助威!”叶离大喊,紧绷的手心终于松开。 “是!” 将士们大喜,立刻擂鼓,随之而来的是士气暴涨,又一轮的新冲锋。 反观论弓钦那边,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将军他……” 突厥高层脸色不可置信,死死的看着战场中心,论弓赞没能降伏大魏先锋大将就算了,竟然还让其牵着鼻子走,有余力斩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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