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看出了他的虚张声势,于是冷笑道:“好,既然可将军这么要求,那朕必须得满足你这个要求!” “说实话,朕这辈子还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 顿时,夏阳等近卫都笑出了声音。 可夫兰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在倒竖,他只是喊一喊口号试探一下啊,来真的? “你,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他惊恐大喊,但迅速被几个人款苏压倒。 叶离没有理会,示意动手。 早就恨透了突厥人的将士们,直接拔出匕首,其中一人上前一刀,直接割掉了他的耳朵。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长空,可夫兰痛不欲生,满地打滚,挣扎,犹如过年要被杀的猪一般。 “我的耳朵!” “我的耳朵!” “啊!!你们这群王八蛋,说过投降不杀的!”他大骂,歇斯底里。 叶离冷笑:“比起我大魏牺牲的英魂,你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几个,知道点轻重,别让他死的太轻松。” 说罢,他转身离开。 “是!” 许多在这里战死了手足兄弟的将士亢奋无比,打算报仇。 可夫兰直接被团团围住,四周将士黑影笼罩了他,那一刻他彻底怕了,肝胆俱裂的那种怕,生怕晚一秒就死! “不要!” “不要!” “我说,我说!” “不要啊!”可夫兰冲着叶离的背影大喊。 叶离的脚步微微一滞,嘴角上扬,他就知道这货不是什么硬骨头,缓缓回头:“说吧。” 可夫兰狠狠的吞了一下口水,顾不得耳朵钻心的疼痛,急切道:“粮仓附近还有不到三万守军。” “他们主要分布在三大粮仓的外侧,各计一万人,互为犄角防守,沿途还设立了许多弓箭手,占据着主要的制高点,只要你们一强攻,势必损失惨重!” “我……我可以给你们画下来,帮我止血,帮我止血!”他哀求道,脸色已经出现苍白,如果不止血,他很可能会休克而死。 叶离眯眼,一直以来斥候虽然查到了大多数消息,但对于粮仓里面的布局知之甚少,毕竟已经被风控了。 不管论弓钦上不上钩,这里都是必须要拿下的。 他给下面人使了一个眼神,军医迅速上前,帮嚎叫的可夫兰止血包扎,那血淋淋的,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不一会,包扎完成,两千多俘虏被统一看押。biqubao.com “画下来吧。”叶离扔下了一支笔和一张地图。 可夫兰还没来得及喘息几口气,看着家伙事,突然又犹豫了。 叶离冷笑:“你是不是另外一只耳朵也想掉了。” 可夫兰一颤,欲哭无泪,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画下粮仓的布防图。 这东西泄露出去,粮仓的防守就等于大打折扣了。 顺利拿到布防图,叶离满意的收了起来,但他却没有急着调动大军四面进攻,因为他要等,等论弓钦来救! 反正这大碑口粮仓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能讲突厥汗国的绝对吸引到这里来对决,那么对于大魏本土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福音。 一旦拖入本土作战,战线拉长,很难保证不会有百姓死于战争! “等等!”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可夫兰一把抓住叶离的脚,夏阳等人以为要偷袭,差点就拔刀砍人了。 叶离回头,冷冷道:“放心,你们不会死!” “可我也活不了了!”可夫兰咬牙,欲哭无泪,如此泄露机密,别说可汗,前线一把手叶护就会将他乱刀分尸。 “如果你可以庇护我,将我送到西域避难,给我足够多的钱财,我愿意,我愿意帮你劝降一支军队!”他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背叛了,倒不如进一步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一支军队? 叶离眯眼,看出了他不像是吹牛。 “那一支?” “就是负责镇守大碑口背面粮仓的万人军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策反至少三到五千人!” 叶离一惊,没想到还有这收获。 “你一个败军之将,如何策反?”他沉住气,并没有昏头。 “我的二弟在哪里担任副将,同样带着五千人,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投降。”他急切解释。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叶离挑眉。 “他是我带着长大的,我说一,他不会说二!”可夫兰玩了命的解释和保证,说了一大堆。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但本着试一试又不吃亏的想法,叶离最终同意了这件事,派人开始渗透,看能不能和可夫兰的弟弟可克顿取得联系。 本来此事很难,但谁知当天夜里,元焕就派了五千人来争抢胡塞小道,造成了守军空虚,通道混乱,大魏的斥候成功渗透! 并且元焕的人打了两小时,还没打赢,丢下一千多具尸体,灰溜溜的又逃回去了。 可以说开战至今,突厥的几路军队无不是吃了大亏,碰了一头的血,现如今就剩下这个让突厥汗国傲视天下的叶护虎师了! 下半夜,叶离照例巡视几大军营,带着几十号人东奔西跑,胆子极大,但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他想要看看伤兵,看看巡逻和驻防才能放心睡下,可以说是事必亲躬,让前线的将士们也非常的安心。 本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可突然,就在他回到驻地之时。 突然,丘陵的阴影处,好几道黑影一闪而逝。 “谁?!” “护驾!!”夏阳的声音炸裂,战马嘶鸣,几十名近卫迅速警醒,第一时间护在了叶离四周。 叶离面色肃杀,第一反应是疑惑,突厥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 “陛下,是我们!” “不要动手,自己人!”略带尴尬的声音说完,约莫十几号人从黑暗里走出。 透过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他们穿着六扇门的特制劲装。 “是你们!”叶离双眼猛的一亮。 六扇门全力负责追查苏心斋的踪迹,已经很久没有现身了,现在总算回来了。 夏阳等人迅速收敛杀意,将刀收了回去,一个个暗松一口大气,吓死他们了,就说谁能如此靠近,原来是六扇门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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