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爬一段,将他们引到最危险的位置再打!”他沉声,杀伐果断。 现在敌军刚刚上山,就算摔下去也摔不死,而且这里地势确实太过复杂,许多凸起的岩石是可以挡住弓箭的。 “是!”众人抱拳,四千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往险峻异常的一线天更高处攀登。 每一步,走的都异常艰难,不断有碎石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落下。 而后面豹卫穷追不舍,他们是生活在草原的游牧民族,非常不适应这种高地,不少人都跌落了下去,摔的是头破血流! 这一场战斗,气氛显得极其诡异! 直到一炷香后,叶离带人登到了一线天的脖颈位置,身边已经是云雾缭绕,他这才停下! “弓箭手,准备!”他大喊。 “是!” 哗啦啦的铁甲声伴随着一阵阵弯弓搭箭的声音,铮铮铮的不断颤鸣,至少一千支弓箭对准了下面正在埋头苦爬的豹卫。 “放!” 随着叶离一声令下。 唰唰唰…… 箭矢如同雨水一般往下倾泻,密密麻麻,恐怖极了。 噗噗噗…… 一瞬间,大批的豹卫被射中,血染当场,摔下了一线天的悬崖,发出凄凉的惨叫:“啊!!” 仅仅第一波,就有三百多号人中摔了下去,那场面,就跟下饺子似的。 砰砰砰!! 哗啦啦的尸体坠落,即便箭矢不致命,这么摔下去,也成了肉泥。 在下方等待的古力拉夫见状,脸都气绿了,却拿叶离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在下面怒吼:“给本王冲!” “第一个登上去的,赏万金,封千夫长!” 草原的千夫长可就相当于大魏一个五品的副将了,如此丰厚的奖赏一出,一万彪悍的突厥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顶着箭雨疯狂往上爬。 有突厥的百夫长歇斯底里的大吼:“这边,这边!” “跟我来……” 他躲在岩石下,露出一个头想要指挥登山,但声音喊到一半,却猛的戛然而止。 噗嗤…… 一支精准的箭矢却突然贯入了他的口中,透体而出,可怕无比。 “百长!”有人大喊,想要抓住,可尸体却径直摔了下去,沿途砸翻了不少的豹卫,尖叫和求救四起。 山肩处,叶离看着卓玛射箭的样子,忍不住道:“箭术挺准的。” “那可不!”卓玛骄傲的扬起下巴,如此状况之下,她都能笑的出来,比起下面的鬼哭狼嚎,惊心动魄,简直是两个世界。 叶离没忍住一笑,心态也同样极好:“那好,咱们比一比。” “精准打击什长以上的指挥官,看谁杀的多!” 此言一出,卓玛立刻双眼就冒光,来了兴趣:“好!” “输了你回去后,得给我洗脚!”她胆大道。 叶离咧嘴一笑,那是惩罚吗?那不是奖励吗! “好!” “你输了,任我处置!” “处置就处置,我还怕你!”卓玛脸蛋一红,直接来劲,当即先出手,一支箭矢划破长空,精准打击到了一名豹卫爬在最前面的什长,将其射下悬崖! 但不等她高兴,叶离一箭,力道之恐怖,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最终直接一穿二,射杀一名百长和一名什长。 卓玛微微震惊,她箭术好是因为生在草原,从小就和弓箭为伍,但没想到身为皇帝的叶离,居然箭术也这么好! 她感觉到了压力,不再说笑,弯弓拉箭,全力精准打击! 眼看着,豹卫一个又一个的指挥官从悬崖跌落,什长,百长,甚至千夫长,正在快速的凋零,而敌军失去了指挥官,他们几乎成为了一团散沙,没有人带队冲锋。 一千人伤亡,九千人趴在陡峭的岩石上,被射的完全不敢抬头。 这将下面的古力拉哈气的是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 “给我上去督战!” “谁敢停滞不前,一律杀无赦!”他怒吼,彻底发狂,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必须要将叶离活捉,因为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在他的强硬命令下,又是两百人的执法队爬上了山,这才让九千豹卫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每一步都艰难蹒跚,接连不断的尸体从一线天上摔落下来,惨不忍睹。 各种惨叫回荡在一线天,经久不绝! 人烟罕至的峡谷内测,尸体已经遍地都是,然而他们却连中机营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上万豹卫折损高达四千,古力拉哈仍旧不肯停止。 这时候,有人急切来报:“报!” “王爷,不能再进攻了,摔下来的兄弟大部分都是什长,百长,所有指挥官至少死了七成啊!” “你说什么?”古力拉哈震惊而愤怒道。 “王,千真万确啊,对方箭术超群,再这样下去,所有指挥官全部都要死!”有突厥人急切道。biqubao.com 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军队,什长百长这样的基层指挥官都是富有经验,敢打敢杀的精锐,非常的珍贵。 死这么多,古力拉哈也极其肉疼,此刻的他拳头攥紧,死死的看着一线天。 “不行!”他咬牙切齿,宛如野兽的低吼。 “如果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只要能抓住皇帝,天塌下来都是值得的。” “可是!”突厥豹卫有人不安。 “没有可是!”古力拉哈怒吼! “是!”那些豹卫副将哪里还敢说什么。 这时候,一个人幽幽的冒了出来,正是庄河他,他的确没死,只是脸色苍白,被射中的肩膀明显有着包扎。 真是祸害留千年! “古力贤王,我,我有一计,可助你迅速拿下他们!” 闻言,所有人齐刷刷看来。 “什么办法?”古力拉哈眼神严肃,迫不及待。 “现在是白天,就算一万人全部牺牲,也未必能拿下拥有地势巨大优势的大魏天子,但您可以让人先撤下来。” “咱们等晚上偷袭,而且一到晚上,一线天漆黑如墨,他们没有了视野,还怎么放箭阻击我们?” “到时候,咱们的豹卫近距离作战,还怕他们这几千人?”庄河说话时,有着对叶离浓浓的恨意,恨不得立刻让叶离灰飞烟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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