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匹高大战马走出,上面坐着一个满身戎甲,目光野蛮而嗜血的突厥将军,他目光冷冷的直视山背的大批中机营。 而后卯足劲大喊。 “大魏天子何在?滚出来,和本将说话!” 嚣张的喊话瞬间,激怒了中机营,夏阳等人从上骂到下。 “突厥蛮子,尔敢猖狂!” “有种别跑,待我下来一战!”陆风等人怒吼,血气方刚。 古力拉哈蔑视无比:“是么?本王就在这里,你敢下来吗?” “你们倒是下来啊!”突厥豹卫纷纷大吼,气焰嚣张。 “找死的东西!” “陛下,请准许我下去一战!”陆风第一个大吼,他出自狼骑,真正的精锐,哪里受的了如此挑衅。 “稍安勿躁,他这是激将法。”叶离淡定的阻止。 而后走上前,站在一颗大石上,居高临下。 “就是他,右贤王就是他,他就是大魏的天子,化成灰我都认识!”庄河迅速说道,但眼神却完全不敢看向叶离哪里。 闻言,古力拉哈一震,一颗心砰砰砰的火热跳动!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立下不世功勋了,有了皇帝在手,整个中原那不是唾手可得吗? 一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了。 大喊:“皇帝小儿,下来投降,本王保证给你最高的优待,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反之,后果自负!” 声音隆隆,回荡一线天。 叶离冷酷,目光直视古力拉哈,余光不时的打量着他的豹卫配置,人数,以及军容。 他的目光不由凝重,这不是金扎可比的,这支豹卫非同小可,如果让他们杀到中原,以各地府兵的能力,估计会被横推! 要知道豹卫在突厥汗国似乎还不是最强的军队,六扇门早有消息指明,突厥汗国最强的军队隶属阿史那胡珍,指挥者乃是一个什么叶护。 李嗣业在来这边的路上也提到过,说是突厥汗国有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但显然不是这个右贤王。 久久没有回音,古力拉哈不禁恼怒了。 大吼道:“皇帝小儿,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下来,等我杀上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现在下马受降,我可保你座上宾的待遇,你依然是你的皇帝!” 声音隆隆,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这让夏阳,陆风,卓玛等人皆是震怒,但叶离没说话,他们也不好再插嘴,只能严阵以待。 噗! 叶离直接笑了,座上宾的待遇?是像明朝的某位皇帝一下,去突厥牙帐留学么? “好!” “我可以投降,我也可以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里,整个中机营丝毫没有诧异,因为他们知道,陛下的脾气绝对不可能投降,肯定还有反转。 但下面的突厥人听了可就兴奋了。 活捉皇帝,不费一兵一卒,等他们回去,泼天功劳,足以鸡犬升天啊! “好,你说,什么条件!”古力拉哈大喊,激动到面红耳赤,他也没想到这么轻松。 “你将你旁边那个家伙杀了,我就下来投降,否则就免谈!”叶离冲下面喊道。 顿时,唰唰唰无数的眼神齐齐看向了一个人,正是庄河! 夏阳,卓玛等人眼睛一亮,阳谋啊这是! 只见下面庄河的脸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直接慌了,怎么也没想到叶离居然提这种条件。 “贤王,贤王大人,不要啊!” “我是突厥汗国最忠心的下属,他是骗你的,你不能杀我,不能……”他脸色苍白,快要哭了。 毕竟心狠手辣的古力拉哈为了让皇帝下来投降,杀了他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古力拉哈野蛮的眸子此刻闪烁,的确动了一丝杀心,庄河不过就是一个叛逃过来的小人物,在他的眼里算不得什么,用来让皇帝投降,太值得了! 但他也不傻,目光怀疑。 “你想骗我?” 叶离装作愤怒道:“此人乃是叛徒,陷害朕的罪魁祸首,他不死,我绝不下来!” 见状,古力拉哈这下都摸不清虚实了,眼神不断在庄河和叶离之间往来,心想难道他真是认栽之前,想要报仇? 现场的气氛凝滞住了,极其古怪。 良久。 古力拉哈彻底心动:“如果我杀了他,你不下来又当如何?” “只要我看到他死了,我就下来,跟你回去,我发誓!”叶离信誓旦旦道,他就是要不费一兵一卒,杀掉庄河这个叛徒。 听到这个对话,庄河如遭雷击,脸色苍白!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于是不顾一切骑马逃跑! 古力拉哈则是彻底信了,眼神一沉,迅速弯弓,拉其一箭,对准了庄河的后背。 咻! 他松了手,但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箭故意拉偏了一些。 噗嗤! 庄河中箭,重重坠马。 一线天上的所有人伸长了眼睛,想要确定庄河的死,但距离太远,只看见一箭飞了过去,人就倒下来了。 至于射中了哪里,死没死,就看不清了。 不过是解气了,这就是叛徒的下场,比死敌还要可恨! “他死了,你可以信守你的誓言,下来了!” “本王保证,不为难你!”古力拉哈眼神闪烁道,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叶利草原毕竟不是他的地盘,加上骑兵栈群龙无首,他也有些担心。 但话音落下,好几个呼吸,山上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古力拉哈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脸部顿时狰狞,咬牙大吼道:“你在骗我?!” 叶离冷笑,目光锐利:“咱们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没下杀手么?” “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的那一箭偏了至少三寸,他根本没受致命伤!” 此言一出,无数人震惊,人没死? 古力拉哈被揭穿,瞬间恼羞成怒! “卑鄙的汉人,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给本王进攻,除了皇帝,一个不留!!” 声音震荡整个一线天,经久不绝。 “是,是,是!” 至少一万的骑兵下马,放弃了战马,沿着陡峭的山壁开始往上攀爬,进攻。 “来的好!”夏阳等人战意十足,当即就要带人放箭抵抗,如此险峻地势,他们还真不怕。 但突然,叶离却伸出一手给阻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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