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灵位在这里,石像也在这里,那么牧野肯定会来祭拜,白天人多眼杂,朕推测他可能不会现身,得等到晚上。” “咱们就在这等,等他来!” “好,那陛下,我再去调集一些人马。” “不用,咱们不是抓犯人,不必兴师动众,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将军,就算为了复仇而黑化,但如果他想报仇雪恨,只有朕可以帮他,朕有信心说服他。”叶离笃定道。 “这……好吧。”二女微微有些担心,毕竟灭九族的命令也算是朝廷下达的,而显而易见现在的牧野就是一个十足的危险人物。 “……” 寿王府。 陈青月被一路护送回了府邸,为了避嫌,她刻意在府前二十米就让六扇门的人离开了。 临走之时,她还善良的拿出了一些银子,想要赏给六扇门的人,但六扇门的人婉拒。 陈青月只好从后门回了王府。 她恪守了对叶离的承诺,没有将寺庙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她很小心,避免被人发现外出。 但即便如此,可一切还是被藏在暗处的寿王心腹,玄舞看在了眼中,她娇媚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冷笑,而后悄然离开。 “你说什么?”寿王手中的棋子没有落下,眼神不善的看向玄舞。 玄舞立刻跪倒:“王爷,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王妃今早偷偷出门,不知道约见了什么人,就在刚才,有两名来历不明的侍卫将她送了回来。” 说着,她偷看了一眼寿王的脸色,她是个聪明人,要是直接说陈青月不守妇道,那绝对是找死,只能绕着说。 果不其然,寿王儒雅的脸微微一沉,有些不满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离开。 看似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低气压几乎可以让人窒息,了解他的人,都噤若寒蝉。 见装,玄舞的红唇浮现了一丝歹毒的笑意。 “陈青月啊陈青月。” “王妃的位置是我的!”说着,她美眸浮现一抹厉色,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充满了心机。 而此刻,回到王府的陈青月换了一身宫装,还没有意料到已经被陷害。 “嗯?” “糟了,陛下的手帕,我忘了还回去。”突然,她脸色微变,有着些许尴尬,毕竟是名门出身,堂堂王妃,带其他男人的帕子回家,这于礼法不和。 她微微蹙眉,正想着怎么处理的时候。 突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biqubao.com “参见王爷!”下人们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陈青月如遭雷击,惊诧无比,他怎么会过来的? 要知道叶离没有来洛阳之前,寿王一直是住在神宫里的,而所谓的王府其实就是一个摆设,只有她这个王妃住着。 二人名为夫妻,但实际只不过是家族联姻,权力交换,实际上压根没见过几次,也没什么感情。 她的眉头紧蹙,头一次这般狼狈,知道这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解释不通。 情急之下,她一咬唇,将手帕藏在了枕头下面,而后急匆匆的出去迎接,却迎面撞上了寿王。 砰! “王,王爷,恕罪。”陈青月立刻行礼。 “你那么慌乱干什么?”寿王负手,淡淡的问道,眼底深处更有一丝怀疑。 “没有,就是有些惊诧王爷会来我这后院。”陈青月道。 “那看样子,你并不希望本王来?”寿王缓缓走进,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不敢。”陈青月跟着,眼神微微有些不安。 寿王闻言,缓缓回头,平静的眼神略带一丝审视:“是么?” “听说你一早出去了一趟,去哪了?”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陈青月一凛,被发现了? “回王爷,我去寺庙里上香了,家中小妹离家出走,至今未归,我想为她祈福。” 闻言,寿王蹙眉:“你可知道你妹妹陈青鸾,曾经入京刺杀过皇兄?” “什么?”陈青月震惊,花容失色,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有些发愣,那为什么叶离还答应帮自己? “皇兄大度,似乎没有为难她,但她太过敏感,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对付本王的把柄,你懂本王的意思么?”寿王的语气不算太严厉,但就是那种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给人一种很无情的感觉。 一瞬间,陈青月悲凉到了极致。 她岂能听不明白,意思就是让她从今以后不要和陈青鸾再扯上什么关系,可那是她唯一的亲妹妹啊。 比起叶离的以德报怨,愿意帮忙,高低瞬间立判。 她对寿王最后的一丝敬意也荡然无存,低头道:“好,我知道了。” 紧接着,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并不像外人所想象的夫妻一般,的确也如叶离料想,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还有,我听说是有人送你回来?”寿王的眼神突然看向她,说不出的摄人心魄。 陈青月正要解释,但猛的又想到了答应叶离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帮叶离隐瞒,那怕自己会被怀疑。 “就是两名轿夫而已,帮我拿东西的。”她低着头道。 寿王的眼神沉冷下来,以他的眼里,自然看出陈青月的不对劲。 竟然连他都敢骗了! 有问题! 但他没有立刻翻脸,而是绕有深意的点点头:“很好。” 说罢,他就离开了。 走出房门的刹那,他一个眼神看向了院子里的下人心腹,冷冷道:“查查王妃近期和谁见过面,从今以后都派人跟着。” “是!”那些下人连连低声回道,显然这些人都不是表面上的下人那么简单。 等脚步声走远之后,屋子里的陈青月才松了一口大气,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她的眉眼莫名有一丝悲哀。 眼下王府和陈家是靠不住了,只能靠陛下了。 潜意识的,她竟将叶离当作了救星。 二人的关系,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 时间飞逝,太安寺的人声鼎沸一直从清晨持续到了黄昏,因为石像复活惩奸除恶的传言,让城外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前来祭拜。 直到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万家灯火点燃,这里的盛况才悄然消散,香客离开,僧人清扫。 叶离也一直都守候在长生殿的隔间里,没有离开,期间好几次僧人来过这里,但都没有发现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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