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 “你妹妹人应该没事,朕曾在京城见过她一面,她很好。”叶离安抚。 “真的?那她还在京城吗?”陈青月猛的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凄美的惊喜,她就知道找叶离一定有用。 叶离笑道:“朕骗你做什么?” “擦擦吧。”他递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帕子。 “她已经不在京城了,不过你放心,朕会帮你寻找妹妹的,说起来,她的离家出走,朕也有些责任。” 他显得极为大气,并未因为以前的事而耿耿于怀,反倒有些同情,加上看到陈青月这副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闻言,陈青月先是失望,而后露出感激之色,下意识双手接过白帕,而后双膝跪地:“多谢陛下,多谢陛下能帮我!” “起来吧,小事。”叶离扶起了她。 陈青月哽咽,好像头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善意,而后她的皓腕微微一颤,似乎察觉到不合适,悄然快速的收回了手。 “你回去吧,朕还有其他事要办,如果有陈青鸾的消息,朕会让人通知你。”叶离道。 “好,多谢陛下!”陈青月感激无比。 叶离笑着摆摆手,示意无事。 “……” 等人走后,苏心斋二女也回到他的身边,当听说刚才发生的事之后,二女显得震惊。 “她是陈青鸾的姐姐?” “这……也太巧了。”苏心斋一脸诧异。 “是啊,所以说,这个世界太小了。”叶离忍不住一笑。 “那陛下,陈青月此女信得过吗?她的娘家,夫家和陛下您可都是死敌啊。”呼延观音微微蹙眉。 苏心斋亦是看来。 叶离摇头:“她应该不是陈家,寿王那样的人。” “她只不过想要寻找自己的妹妹而已,从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她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再者,陈青鸾,朕也没想到她在陈家也已经待不下去了。”叶离蹙眉,昔日和陈家的矛盾,却让一个花季少女变成了一个仇恨者,这并非他的本意。 苏心斋美眸微闪,怕叶离过界,毕竟陈青月的身份摆在那里。 但不等她说话,叶离便道:“出于人道主义,派人去打听一下陈青鸾的下落吧。” “另外,你们刚才搜查的怎么样了?” 看他目光清澈,苏心斋在哪一瞬间觉得自己多想了,陛下向来光明磊落,此次只怕也是出于同情。 “陛下,里里外外的僧人都找了,没有一个和牧野相符的僧人。” “就连扫地打水的小和尚,我也仔细检查过了。”二女同时开口。 顿时,叶离的眉头一沉,还是毫无收获。 牧野难道不在这里? 突然,呼延又道:“不过,我在寺庙的后院发现了一座长生殿,里面供奉了很多长生牌,每日都有僧人诵经,上香。” “我观察到里面有一块长生牌上面是没有文字的,这是唯一的特殊之处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跟牧野有关。” 闻言,叶离惊诧:“没有文字?” 长生牌也就是所谓的灵位,放在寺庙供奉,是需要捐献香火钱的,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个长生牌都有亲人在世,既然如此,怎么不题字? 是怕被人发现? “走,去看看。”他当机立断道。 “好!”二女点头,随后带路。 大批的僧人和香客都聚集在了前院,所以后院基本上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十分安静。 叶离极其轻松的就溜了进去。 只见长生殿不大,香烛燃烧,金光弥漫。 里面供奉满了长生牌,堆砌如山,每一个长生牌上都写了是什么人,唯独有一个牌子,摆放在不起眼的角落,竟是无字灵位! “陛下,就是这一块。”呼延观音道。 叶离眯眼,缓缓上前,靠近了那块灵位:“能找到是谁立的这块长生牌吗?”biqubao.com “找不到,这长生牌只要捐献香火便都能在此供奉,这里的牌子没有八千,也有五千,太安寺的那些僧人只怕自己都记不住。”苏心斋摇头。 叶离蹙眉,这下有些难办了,难道自己要等到金刚像再一次复活杀人的时候,才能找到牧野? 可是据坊间流言,金刚像复活惩奸除恶也不是经常的,隔个一两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这时间成本,可太高了一点。 正想着,他下意识的用手扶了一下长生牌下面的木台,木台却发出了咯吱的一声脆响。 一瞬间,叶离的面色一变,用手迅速的敲了敲木台。 “是空的!” 他惊呼。 苏心斋,呼延观音的双眸齐齐猛的一亮,迅速聚集而来。 只见叶离蹲下身体,借着光线,目光犀利的在木台上寻找着什么,他的眼睛猛的一亮,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有着缝隙的暗格。 如果不是特定的角度和光线,根本发现不了! 啪! 他伸手一按,暗格的插哨自动弹了出来,长生牌的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格子。 “陛下,那是什么?”苏心斋眼力惊人。 叶离伸手去掏,只见是一块用石头压着的红布,红如鲜血,十分鲜艳。 哗啦! 他打开一抖,灰尘四起,只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几人定睛一看,莫不是震惊,上面居然全是牧家已经冤死的两百多口人的名字。 “是牧野!” “是他!” “他没办法光明正大的祭祀自己的家人,只能用布写下来,藏在长生牌的下面,用来祭祀和供奉!” “而且这不是墨水,而是他的鲜血!”叶离惊呼,整个人肃杀至极,终于是确凿了! 呼延观音和苏心斋皆是美眸无法平静。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牧野极有可能没死,且藏身在太安寺,借闹鬼名头,完成复仇,但真正看到他的血书之后,仍旧觉得震惊,不可置信。 “天啊,陛下料事如神,果真是他!” “背负血海深仇,却隐忍了两年之久。” “那他人呢?”呼延观音等人心跳加速,离找到牧野不远了。 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 叶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终于要找到人了,他迅速环顾四周,将红布放回了原位,避免打草惊蛇。 而后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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