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朕做事,朕自然保你。”叶离平静道。 “好,那,那我臣服!”车辕咬牙,对于他这种游牧商人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民族气节的,很好掌控,只要许以好处和生机。 “很好,从今天起,你需要往返洛阳和草原两界,直接听命于朕,除了敷衍突厥可汗之外,还需要帮朕秘密搞到大量的纯种草原战马,以及地图,情报等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你千万不要想着跑,只要你跑,朕随便放出一个消息,说你是朕的人,突厥可汗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闻言,车辕浑身一寒,好狠的手段,杀人不见血啊! “另外,你最好管好你这个废物儿子,再让朕知道他飞扬跋扈,横行直撞,欺压汉人,朕立刻让他死无全尸!”叶离没好气的骂道,连看都没看那车古儿一眼。 车辕脸色难看,心里也是一肚子的火,这个废物惹谁不好,偏偏惹大魏最不能惹的人。 “是!” “陛下放心!” “滚吧。”叶离冷酷。 车辕如蒙大赦,总算逃过一劫,随即他的脸色为难,欲言又止。 “陛下,那个……”biqubao.com “我车家的家产……可不可以……” 叶离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冷冷道:“蠢货,你是在做梦吧?连鲁清平都被下狱了,而你车家始作俑者却没事,说得过去么?” “你不怕传出去,被人怀疑是朕的线人,横死在路上?” 车辕被骂的狗血淋头,反应过来是这个道理,吓的一身冷汗。 “不仅你要像所有胡商一样被打压,你车家还要被抄家,所有财富充公!” “在离开神宫之后,他要第一时间去找内务府司那帮人,请求他们帮忙,还要对外宣称,你散尽家财,才保住了一条小命。”叶离道。 闻言,车辕楞了一下,茫然道:“什么意思?请他们帮忙?” 一旁的呼延观音忍不住冷道:“陛下怎么交代,你就怎么做!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否则你的身份定被怀疑!” 车辕一凛,而后反应过来,心在滴血,却也只好拱手:“是……” 叶离摆摆手,让他自己离开,突厥可汗贼心不死,他也必须要做点长远打算,车辕这样的人留着比杀了好。 车辕灰溜溜的离开了,他损失掉万贯家财,这让他内心窝火至极,还没走出神宫,就当场打断了车古儿的腿泄愤,警告他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不可泄漏,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车家。 随即,不久后。 车辕又冒雨去了内务府司,按照叶离所说照办,而后毫无意外的被洛阳内务府司当作瘟神一般赶了出来。 这个节骨眼,谁敢帮胡商?那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但这样的举动,也成功掩饰了他已是叶离线人的事实,给人一种脱了三层皮的感觉。 紧接着,事态持续发酵,引发洛阳全城震荡。 胡商冲撞天子,放话要让天子去死的消息满天飞,天子震怒,推出“限胡令”,更是引起了胡商的哀声一片。 但汉人商户和百姓却是一片叫好,仿佛拨开云雾见了青天。 黄昏时分,雨停了,消息也已经尽数蔓延开来。 洛阳高官在寿王的带领下,齐聚洛阳神宫。 “苏大人,敢问皇兄现在情况如何?” “这帮胡商,给他们机会行商,却没想到他们敢行凶皇兄,气煞本王!还有你们这帮混蛋,都是干什么吃的!”寿王带着伤怒斥,一副愤怒担心自责到了极致的样子。 洛阳高官,一个个老狐狸皆是露出惭愧之色,低头不敢说话。 苏心斋站在神宫大殿的台阶上,扫了做戏的众人一眼,冷艳道:“寿王,陛下没事,只是受到了些许惊吓,想要休息休息。” “你也不必自责,此事跟你们无关,只要内务府司按照陛下的圣意,限制胡商就行。” 此言一出,肉眼可见,诸多洛阳臣子的脸色不自然了一些,对视一眼。 因为限制胡商,连带着他们的利益和洛阳的利益都会被损。 “好!” 寿王却一口答应:“请转告皇兄,此事本王会亲自去办,一定给胡商一个狠狠的教训,否则他们就要反了天了!” “依本王看,应当全部处死,以正效尤!”他试探道。 苏心斋除了叶离,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张冰山脸:“陛下说了,不可杀人,要注意两国关系,而且要给突厥左贤王和金贵妃一个面子。” “大规模处死胡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限胡就行。” 回答合情合理,甚至将左贤王和金贵妃都搬了出来,寿王顿时就信了,只觉得这是一个碰巧的意外罢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扰皇兄休息了,内务府司会严格照办的。” “过些日子,再来探望皇兄。”寿王捂着伤口道,将一个好弟弟的角色演绎到了极点。 苏心斋什么也没说,微微弯腰拱手,就当是送人了。 随即,寿王带人离开。 走到神宫的宫闱拐角处,突然有人抱怨:“什么东西,一个女人而已,也敢如此态度对待王爷!” 寿王的脚步猛的一滞,冷冷回头,看向说话那人:“你最好给本王管好自己的嘴巴,此女是皇兄心腹中的心腹,很多人都死在她的手上!” “如果你们祸从口出,不需陛下来处理你们,本王第一个杀了你们!”这一刻,他露出了藏在儒雅后的锋芒,极具侵略性。 若是叶离在此,定然也会大吃一惊,一个人竟可以分饰两角到如此地步,反差巨大! 先前说话那人一颤,立刻弯腰,胆战心惊:“是!” 其余人亦是一脸的敬畏。 “王爷,那咱们真要限胡吗?那样咱们的损失可谓是太大了。”有一中年男子脸色微微难看道。 “是啊,而且突厥那边……”有人脸色凝重,拉长声音,点到为止。 所有人皆是瞬间一震,谈及突厥两个字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听到。 寿王咬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以退为进,鞍前马后,已经站在道德高点,又将洛阳稳定的如此八风不动,可还是给了叶离机会! “那又有什么办法?天子被人当街喊杀,震怒之下打压胡商,谁能有二话?” “这都算轻的了,你们内务府司这些人严查起来,一个都跑不掉!” “都怪鲁清平和车家这些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骂道。 洛阳高层脸色也是变的恼火和憋屈,只能无可奈何的被迫接受。 “对了,那个车辕怎么样了?”寿王又突然问道,深渊似的双眸不断闪烁,有些不放心,知道此人身份有些特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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