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古儿吓的面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叶离冷笑:“你们三个,是在拿朕当空气么?” 三人猛的一凛,心里一个咯噔。 鲁清平眼神闪烁,回头还要狡辩:“陛下,微臣……” “哼!” 啪,叶离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啊!”他发出惨叫,嘴里大口鲜血连同碎牙飞了出来,整个人轰然倒地,顾不得疼痛,惊恐大喊:“不要,陛下,不要啊!” “我是冤枉的!” “冤枉?你还敢说冤枉,你身为洛阳父母官,竟然敢勾结异族人,欺压自己同胞,你算个什么东西!” 砰! 叶离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胸口。 轰隆! 鲁清平直接飞了出去,撞翻了一个香炉,背部闷响,听着都疼,车辕父子见状吓的面色一白。 “啊!”鲁清平惨叫,疼的脸色苍白,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痛苦道:“陛下,不要,我没有勾结胡人啊!” “开放集市,是朝廷的决定,我只负责刑法,不负责集市贸易,跟我没有关系啊!” “是吗?那这胡商是怎么跳级,轻而易举请到你帮忙的?”叶离大吼。 鲁清平脸色铁青,顿时哑口无言。 砰! 叶离又是一脚,将人狠狠踢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寿王的以退为进,本让他已经不好大开杀戒的对付洛阳官僚。 但这家伙今天自己撞上来了,无论是寿王还是民间,任谁都没有说的,可以顺理成章的解决胡商泛滥的事,他又岂能错过? “来啊!” “以勾结胡商,威胁天子之名,立刻将此人乌纱帽摘走,抄其府邸,拖去大牢关押起来!” “是!”禁军迅速拿人。 “不!” “不要啊!” “陛下,我求求你,微臣错了,但微臣罪不至此啊!”鲁清平哭嚎大喊,满脸是血,彻底怕了。 但任由他如何的求饶,如何的挣扎,都改变不了什么,一个威胁天子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紧接着,叶离又以雷霆手段下令道。 “晋十三,你持朕圣旨,立刻前去找到洛阳府司,以胡商跋扈,不服律法,威胁天子之由,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胡商驱离主城,登记身份,扣留金银,谁敢包庇,诛杀九族!”他强硬到了极致。 “还有,今天开始,任何胡商还想要经商,赋税再加五成!” “禁止官盐,绸缎等一切物资的出口,实行本地赚,本地花的原则……” 他一股脑的说了极多,条件之苛刻,让人咂舌,车家父子直接石化当场,浑身发寒,这是要针对整个胡商团体啊? 什么叫本地赚,本地花,意思是金银不可以运回草原?? 太狠了! “是!”晋十三听完,重重大喝,而后拿着呼延观音替叶离写好的旨,迅速带人前去下令。 任谁也没有想到,集市胡商对天子的一次冒犯,给整个胡商招来了灭定式的打击,最关键是合情合理,就是有人想要说情喊冤,也不敢开口。 窗外的大雨愈发的急骤,吹刮的整个洛阳神宫都在作响,而这一刻,殿宇内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鲁清平下狱,整个内务府司被警告,洛阳风生水起的胡商将迎来毁灭性打击,这一系列的事情让车家父子如遭雷击,面色苍白,呆若木鸡的跪在哪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哒哒哒…… 这时候稳健的脚步声轻轻响起,才将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一看,是杀伐果断的叶离正在靠近。 “陛,陛下……” “不要,小人知错,知错啊!”车古儿一颤,不断后退,实在是叶离刚才下手太狠了,给他留下了阴影。 “知错?朕还是比较喜欢你在集市横冲直撞,桀骜不驯,视别人生命为儿戏的样子。” 车古儿欲哭无泪,他要是早知道叶离的身份,他哪里敢啊,甚至都得绕着走。 “你当时可是说要杀了朕啊,谋杀一国之主,在你们胡人的文明里,应该比诛九族更惨吧?”叶离再度开口,缓缓的接过了一把刀,但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处理鲁清平都未处理二人,是留着有用的。 这刀一拿出来,车古儿彻底吓疯了,惊恐大喊:“不!!” “父亲,救我啊!” 车辕要稳重的多,可此刻都是面色苍白,惶惶不安,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混账儿子惹到的居然是大魏天子。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情急之下,猛的抱拳:“陛,陛下!” “草民自知犬子犯下的乃是死罪,我,我愿意散尽家财,买一条活路,求求陛下,宽恕我们!” 他砰的一下磕头,心都在滴血! 闻言,叶离笑了,用刀挑起他的下巴:“你倒是聪明,现在新法颁布,金银不可带出中原,你就说散尽家财。” “但你觉得,朕稀罕么?” “灭你九族,抄家之后,仍是朕的。” 闻言,车辕一颤,彻底没了辙,几乎绝望,砰然一声瘫软在地上。 车古儿更是直接吓尿了,灭九族? 现场沉默了几个呼吸,每一个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车家父子已经认命。 见效果差不多了,叶离和苏心斋对视了一眼,而后淡淡道:“不过,朕心情不错,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让一个人绝望,再给一个人希望,这样的效果是恐怖的,任何人都会感恩戴德。 只见车辕猛的抬起头,双眼燃烧着希望,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激动道:“陛下,多谢陛下!” “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不让这混账再出来害人!” 砰! 他说着,愤怒一脚将车古儿踢翻。 车古儿蜷缩在一起惨叫,已经不敢发出声音。 “别急,给你机会是有条件的,如果你提供不了价值,你一样要死。”叶离淡淡道,没有对自己子民的亲和,只有对敌人的杀伐果断。 “条件?什么条件?”车辕狠狠的吞了一下口水,满是胡须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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