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总要有人做,既然诸位不行,那就让能做的来吧。” 闻言,八人心中咯噔一声,猛的抬头,紧张道。 “大人,您这是何意?” 李密等人瞬间解气。 叶离根本没有看他们的意思:“为官者,当为国为民,也当能者居之,这话很容易理解吧?” “当然,如果有谁愿意和本官一起对付红莲教的,本官还是很乐意的。” “反之,就可以就地告老还乡了!”轻飘飘的声音没有一丝停顿,强势到了极点。 八人一颤,脸色瞬间铁青,这是要让他们直接喝西北风去啊! “大人……”他们想要求情。 可叶离根本不鸟,直接站起身。 “现在,我话讲完,谁协同,谁反对?” 八人脸色难看……几乎欲哭无泪,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啊! 他们左顾右盼,不断对视,焦灼到了极点。 一个呼吸,十个呼吸,现场鸦雀无声到了极点。 他们暗叹,看来是躲不开了,但对付红莲教好歹能落个好名声,于是打算改口。 眼看几个郡守已经动摇了,突然。 “我反对!” 何金书突然大喊,面色不满:“钦差大人,八郡兵马不是随便就可以调动的,郡守任免更只有陛下可以,您似乎还没有这个权力吧?” 叶离脸色瞬间一沉,从笑脸到平静,再到此刻的冰冷,死死盯着他,狗东西给脸不要脸,不教训一顿,还怎么带队? “你再说一遍?” 那一刻,仿佛一座山压在了何金书的身上,他几乎窒息,汗水一颗颗的掉了下来,大堂里安静到了极点。 他惶恐不安,意识到这位钦差没那么好说话。 “大,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此事还需要商榷……” “商榷,你算老几,本官需要跟你商榷?”叶离陡然大吼,打算杀鸡儆猴。 啪! 他一巴掌毫无征兆的扇了出去。 “啊!”何金书惨叫,嘴角渗血,官帽都差点飞出去了。 “还商不商榷?”叶离大吼,又是一个箭步冲上去。 “大人,你!” 啪!! 叶离又是一巴掌:“本官在问你话,还商不商榷!!” 声音隆隆,其他七郡郡守吓的魂飞魄散。biqubao.com “啊!”何金书不断哀嚎,吐血,惨不忍睹。 又是接连好几巴掌,终于,何金书撑不住了,惊恐大喊:“大人,不要,不要打了,我同意,我愿意协助大人出兵,对付红莲教!” “求求你,不要……”他披头散发,不断后退,狼狈到了极致。 叶离停手,看向其他七人:“你们呢?” 七人一颤,扶着长袍,砰然跪下,惶恐道:“大人,我们也愿意!” “大人,我听您的,和那红莲教不死不休!”一个郡守面红耳赤道。 李密在一旁讽刺道:“怎么,现在身体又好了,不咳不喘了?” 那人脸色涨红,尴尬至极,却不敢说话。 见也差不多了,叶离从伏案上拿出了八份地图,霸气道:“这是你们的任务,本官已经给你们计划好了。” “上面有明确的标注,乃是红莲教的堂口和据点,都在你们各自负责的境内,本官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两天后发起奇袭,给本官捣毁这些地方,所有俘虏押送江南城!” “如果有人胆敢敷衍了事,或是走漏风声,那就不要怪本官无情了。”他的眼神犀利,扫过众人。 众人一颤,瑟瑟发抖。 见他们不说话,叶离陡然大吼:“听到没有!!” 声音震荡,让在场的人都抖了一下。 “听到了,听到了。” “大人,我们一定照做!”七个郡守欲哭无泪,语无伦次,被迫要向红莲教宣战了,这么一来,就要承受报复。 紧接着,一个个慌乱的接过地图,连忙告辞。 当何金书捂着猪头脸,接过地图之时,看向叶离的目光有一丝怨恨! 虽然一闪而逝,但叶离还是捕捉到了,加上刚才他的种种表现,叶离当即看向晋十三:“你带两个人,去跟上这个老东西。” “他不老实,可能会向红莲教通风报信!” 晋十三抱拳:“是!” 他火速离开。 李密忍不住上前道:“大人,那其他七个,是不是也?” “不用,他们只是怕红莲教,还不至于通风报信,你也去准备吧,江南水师一万人,负责这上面的据点。”叶离沉声。 李密一凛,接过地图,严肃道:“是!” 等人走后,叶离负手,又看向苏心斋,脱口而出:“你去散布一些消息,就说钦差大臣就在江南城!” “花和尚是本官抓的。” 苏心斋一惊:“陛下,为何要自己暴露,不是让红莲教的人来攻击吗?” “朕就是要以身为饵,否则那七个家伙肯定顶不住,而且只有这样,红莲教的报复对象,才不会是百姓。” 他眯眼,想的很远,如果有人买通红莲教杀自己,那么这样做,肯定能行。 “这会不会不安全?”苏心斋很反对他这样冒险,牺牲自己的做法。 “这不是有你吗?”叶离咧嘴一笑,显得风轻云淡。 苏心斋顿时哑然,抿了抿嘴唇,知道劝不动,最终深吸一口气:“好吧。” 这边刚一结束,就有人来报! “报!” “大人,南斋醒了!” 叶离闻声,双眼噌的一亮,立刻冲了出去。 官邸的某一间厢房,被禁军重兵把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几名郎中正熬煮着什么药材。 叶离推门而入,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病怏怏的南斋先生,正在喝药,虽然很虚弱,但好歹是醒了过来。 他约莫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身材瘦削,颇为周正的脸透着一股儒雅之气,画技在江南被称为第一!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叶离缓缓走近。 “你,你是?”他蹙眉,努力回忆,声音很嘶哑。 ”钦差大臣。”叶离简短道。 “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生……”南斋猛然响起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挣扎的要起来行礼。 “不用,你好好躺着吧,有些事本官要问你一番。”叶离严肃,开门见山。 南斋只好作罢,突然想到什么,蹙眉道:“敢问大人,您也是为呼延姑娘而来?” 叶离眼睛唰的一亮,激动道:“没错!看来你真认识她?” “她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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