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场面气氛一瞬间严肃起来。 连开场白也没有几句就直入主题,苏心斋不禁看向叶离,只见他风轻云淡,自有一番气度,丝毫不输江夏王。 一口答应:“好!” 江夏王蹙眉:“三川的事已经过去快十天了,我想钦差到荆州来,不单单只是为了看本王吧?” “的确不是。”叶离诚恳,直视他道:“我还想找王爷借一点兵。” 果然! 江夏王府的所有人面色一凛,心中巨震。 借兵,借兵干什么? “可有陛下手谕?”江夏王没有慌乱,早已经想好对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叶离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想朕还需要手谕? “手谕没有,这个可以吧?”他掏出了那张金龙腰牌。 江夏王顿时愣住,连这东西都在钦差身上? 但他反应很快:“这……恐怕不行!” “私自调兵乃是死罪,特别是我这等身份,没有陛下的明确旨意,仅仅这个可不行。”他直接拒绝。 说白了,就是不肯帮忙。 若是真有心,其实有这个腰牌就足够了,而且明显天子和太原的关系,谁都知道很僵很僵。 “还有!”江夏王紧接着又道,眼神不满。 “这是公事,钦差大人诱导本王女儿外出,利用她来达到公务目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诚然,本王有不对的地方,可你将主意打在凌烟的身上,你恐怕得给本王一个解释!”他重重说道,施加着老一辈王爷的压力,想要拿此事来问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叶离身上,要看他如何应对。 他平静的整理了一下衣袖:“本官从未利用郡主什么,我帮她画了一副肖像,作为报答,她帮我约见王爷。” “何谈利用?” “王爷,如果你想戴高帽子,那你就找错人了。” 平静的语气,透着隐约的强势。 王府之人,莫不捏一把冷汗。 江夏王的浓眉一沉,自然有些不爽,两个男人之间,隐隐有一种动作在争做高低。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常管家,替我好生接待钦差大人,至于借兵的事,劳烦钦差大人去请皇上的特旨吧!” 说罢,他起身欲要离开。 “你确定?”叶离脱口而出。 一瞬间,整个王府大堂气温骤然下降,许多人脸色一变。 江夏王冷冷道:“怎么,钦差大人还想要仗势欺人?” 一下子,敌意拉满! “哈哈哈,那倒不是。”叶离突然又笑了出来,站起来道:“本官只是想要提醒王爷,您和陛下是一家,同属一源。” “如果太原王氏此等祸国殃民,目无法纪的存在占了上风,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明白你是想要保护身后的老小周全,不惹是非,但有些事,往往是恶性循环的。” 江夏王淡淡道:“本王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我说了,只要有陛下之令,荆州兵马,就可以借你。” 他假借公事公办的名义,实则推脱,估计等手谕下来了,他也不会照办,总之是绝不插手的态度。 叶离蹙眉,见说不动,只好露出底牌了。 “既然如此,让你的人下去,我们单独聊聊?” “不用了,以免有人说什么闲话,本王行得端坐得正,一切按程序办事就可。”江夏王拒绝。 叶离恼怒,暗骂这江夏王老狐狸一个,不就约见了一下她女儿,至于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吗? “好吧,江夏王这是怕了,看来王爷也有孬种。”他故意刺激。 “放肆!!” “你说什么?”王府众人,怒目圆睁,声音惊跑了外面树上的鸟群。 江夏王也有些怒了,这家伙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这还是王府! “不敢就是不敢,说这么多,咱们走!”叶离轻哼,对苏心斋道。 苏心斋立刻跟上,对其言听计从。 “等等!”江夏王喝止,脸色不爽,心想本王还会怕了你一个毛头小子,钦差又怎么了? “其他人,全部退下!”他大喊。 叶离的脚步一滞,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冲一旁的苏心斋挑了挑眉,苏心斋心头苦笑,陛下这些办法还真是剑走偏锋。 王府的人迅速清场,苏心斋也退出门外。 不多时,整个正堂仅有二人。 “钦差,有什么话就一并说吧!”他冷哼,态度并不算好。 叶离缓缓转身,咧嘴一笑:“我说,江夏王,你多少年没入京了?” 江夏王狐疑:“十多年了,怎么?” 在古代,去了自己封地的王爷是不能回京的,这是明文规定,所以十多年也正常。 “怪不得,怪不得你都忍不住我了。”叶离笑道。 此言一出,江夏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刚才就觉得叶离非常眼熟。 “你到底是谁?!”他上前一步,贪玩好乐的面孔下,其实是一个稳重的王爷。 叶离二话不说,直接扯下络腮胡,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见状,江夏王的瞳孔定格,死死看着叶离,那脸,那轮廓,怎么那么熟悉…… “不对!!” “你,你是??”他惊呼,脸色大变,甚至是失态,联想到了一个人,但不敢置信。 “没错,就是朕。”叶离咧嘴一笑。 轰隆! 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江夏王的身上,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脑子里将叶离的脸和记忆里的那张孩子的脸缓缓重叠。 “这……” “这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 叶离笑呵呵的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朕出巡天下,乃是绝密,自然不可能真面目示人。” “咱们多年不见,倒是吓着你了。”m.biqubao.com 江夏王还是没有回过神来,苦笑连连,跟做梦似的,但最终事实胜于雄辩,他内心感慨万千,陛下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复杂的跪下:“陛下,微臣走眼,还请恕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离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不知者无罪,况且咱们叔侄二人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下朕以真面目见你,毫无保留,那就请皇叔也坦白一些吧,究竟有什么顾虑让你如此抗拒和朕站在一起,你可畅所欲言,朕定不怪罪!” 顿时,江夏王的脸上浮现一丝难色:“陛下,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