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王脸色难看:“都已经让这臭丫头给暴露了,还有演下去的必要吗?” “这个臭丫头,气死本王了,偷偷跑出去,胳膊肘还往外拐!” 说着,他气的眼睛都是一黑,直接把这笔帐算到了叶离头上。 “这……好吧。” “可王爷,这位钦差……”常管家还想要说什么,怕江夏王真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去吧,本王心里有数!”江夏王沉声,看起来很是恼火。 常管家不敢再说什么:“是!” …… 不久后,叶离下榻的酒楼便来了不少的人,虽然只有一街之隔,但王府之人做足了准备,前来邀请的仪仗队伍不少,显得隆重。 “陛下,醒醒,醒醒。”苏心斋站在床前推了推叶离。 此刻的他正在睡梦之中,不知道做着什么样“美梦”,鼻尖闻到一丝丝芳香,几乎是梦游一般,抓住苏心斋的纤细玉手就直接放在了嘴里。 苏心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雪白的手指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黏糊糊的触觉。 一瞬间,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冰山御姐的脸蛋唰的涨红! “陛下!”她的声音都能杀人了,猛的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叶离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了苏心斋满脸愤怒的站在哪里,他下意识吓了一跳,昨夜自己也没找清倌人啊! “咋了?出什么事了?”他翻身起来。 “你!!” 苏心斋气的不行,将右手藏在后面,嫌弃的用力擦拭着。 “没什么!”她憋红脸,看出他不是故意的,紧咬银牙道:“王府来人了。” 噌的一下,叶离站了起来:“来人了?这么快!” “你快起来吧,来的人不少,那王府的管家说是江夏王醒了,邀请您去王府相聚。”苏心斋强行让自己恢复平静,以免尴尬。 叶离二话不说,迅速翻身起床,简单的洗了一把脸之后便走出厢房。 酒楼的后院,此刻王府的管家以及一些宗亲已经等待多时,一见到叶离,迅速上前弯腰:“我等参见大人。” 叶离笑道:“看来你们知道本官的身份了?” “大人,前些日子恕小人眼拙,没能认出大人,幸的是王爷苏醒后得知情况,猜到了您的身份,否则这恐怕还要一直误会下去,将大人您晾在这酒楼,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宽恕我等!”常管家说话滴水不漏。 叶离淡淡一笑,也没有去揭穿,让对方尴尬。 “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盛情难却了,前面带路。” “是!”常管家松了一口气,若钦差真要追究,王爷昏迷这件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一会,叶离被簇拥着,去往王府,一路上引起了不少荆州百姓的围观和议论。 “你们看,好大的排场!” “不是吧,我记得酒楼那人不就和郡主发生冲突的那个人吗?怎么还被大轿请进了王府?” “是啊是啊!” 人群中,石二也在,他此刻瞠目结舌,心知叶离昨夜多半是成功了。 “厉害啊厉害,叶兄,吾辈楷模啊!!”他发出了佩服的自言自语声,把郡主惹到那个地步,还能大摇大摆的被请进王府,简直是逆天! 王府之中,下人无数,正在左右两侧等候,显得极为隆重,就连被小雨天打湿的路也用红布铺了起来。 叶离一路进入,收到了很高级别的待遇。 威严的正堂,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身穿蟒袍的江夏王坐在主位,两侧是王府的亲眷高层。 “钦差大人到!”常管家一声大喊,下人们纷纷弯腰行礼。 闭目养神的江夏王唰的一下睁开双眼,有着上位者的那种威严,紧紧看向门口。 只见叶离迈过高高的门槛,只有苏心斋贴身陪同进入。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焦,各自目光皆是闪过了一丝惊诧。 叶离惊的是,自己这位皇叔竟如此年轻,正值壮年,最多也就四十岁。 而江夏王震惊的是,叶离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他努力的回想,可就是回想不起来。 其实叶离出京巡抚一直都是微微乔装的,虽然没有易容,但贴上的络腮胡,还是很难让人分别真实身份。 要是没这络腮胡,或许江夏王就直接认出了。 “哈哈哈,江夏王,闻名不如一见,果然是风姿摄人,下官在此有礼了!”叶离率先开口,大笑拱手,不卑不亢,心想大费周章总算是见上了。 江夏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离,带人还了一礼,微微拱手,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钦差大人言重了,我只是一个赋闲王爷,跟您这等搅动风云的大人物比什么都不是。” 他很谦虚,谦虚到就差没说我是个废物王爷了。 叶离闻言,莞尔一笑,也没有提他假装昏迷的事。 “来人,上茶。”江夏王开口,虽然不爽叶离,但叶离如此客气,他倒是不好伸手打笑脸人了。 很快,浓茶就上来了,闲杂人员基本也退出了威严的正堂。 那茶叶香,直冲人的天灵盖,叶离忍不住喝了一口,迅速露出享受表情:“啧啧,王爷真是太会享受了,这茶太香了!” 江夏王浓眉下的眼睛一闪,脱口而出道:“这是昔年皇兄和皇嫂赐的,说让我安心驻守荆州,只要管好这一亩三分地就好,每年都有贡茶喝。” 闻言,叶离挑眉,这潜台词不就是说先帝让我驻守荆州,只让我做这事,你别开口要我帮你什么,你开口就是忤逆先帝。 这王爷说话,就是有水平。 “噢是吗?” “那看来先帝和皇太后对王爷是无比器重的,可惜他二人仙逝了,否则定然会为王爷感到高兴,将荆州治理的这么好,就连陛下在京城也是赞不绝口。” 他一说完,江夏王及其心腹就猛的一凛,反应好快的钦差大臣! 这不就是在回应他的话,告诉他,现在做主的是陛下,不是先帝,别用先帝的话来压人。 江夏王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离,意识到不好对付。 沉声道:“钦差大人,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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