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农田里的百姓们纷纷偷笑,心中大爽,更是有许多人心里暗骂,狗官,你也有今天! “喝完了,没死吧?”叶离讥讽。 于卓脸色涨红,下不来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拳头都攥紧了,知道这是叶离故意的羞辱。 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压制怒火,咬牙道:“多谢大人赐茶。” 叶离知道他不爽,但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看向老翁,换了一个和气的面容:“老乡,你们种的什么?” 由于刚才的事,所有农夫对他的好感都是飙升,抢答道:“回大人,是粮食。” “那你们种的这些田,是你们的吗?”叶离道。 “大人,我们这些贱民怎么可能拥有田产,我们都是给老爷们的佃户罢了。”老翁苦笑说道。 “是啊,大人,我们……” “咳咳咳!”突然,于卓剧烈咳嗽了起来。 那些佃户顿时一凛,纷纷闭嘴,不敢在说话。 叶离一怒,猛的看向于卓,直接翻脸:“你是不是想找死?” 于卓一颤,迅速跪倒在地:“大人,息怒!” “哼!”叶离冷哼,死死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佃户们:“你们想说什么,继续说,别怕。” “不,不,大人,我……我们没什么说的。” “走走走,快,干活了。”先前想要说话的那些小伙子们,纷纷埋头苦干,不肯再言语半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畏惧于某些人。 见状,众人蹙眉。 叶离眯眼,知道他们是不敢说,犹豫再三,没有选择追问,万一真害他们被报复,那就非他所愿。 他转身,缓缓道:“于大人,你在这里似乎威名很大啊,我看所有人都怕你。” 于大人见人散去,心中得意,闻言又讪讪一笑,弯腰道:“大人,不敢!” “大家只是忙于农务,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虽然他们是佃户,但云州衙门可没有亏待他们,工钱都是给足,每天还有一顿肉吃。” “你不信,找人来问问?” 叶离讥讽一笑,不过是提前准备好的,有什么好问的,不过他并不担心打听不到事情,早就提前派晋十三暗自调查了。 “于师爷,本官说你们亏待了吗?”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于卓额头一丝汗水滑落,在阳光下极度明显,点头哈腰:“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走,入云州城!”叶离懒得看他,直接上马,这一路观察他也已经了解到想要了解的情况,对于云州郊外的农业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是!”三千禁军井然有序,迅速上马,迅捷中又带着纪律,一路走来,没有踩踏坏半点百姓的庄稼。 “师爷,他什么意思?”有人低声。 “跟上!”于卓的眼神阴沉,至少没有露出马脚吧,他心中暗骂,钦差大臣又如何?走着瞧!有你受的! 往云州的途中,车马摇曳,再无对话,显得微微压抑。 马车中。 若云仙姑合上帘子,低声道:“陛下,刚刚据我观察,云州郊外气候宜人,多阳少雨,田里不说是丰收之相,但看势头,也绝对算得上上佳收成的样子。” “一亩地里,几乎就有两名佃户劳作,这样的配比,怎么可能是一个云州和能消耗光的,如此一推算,不可能没有剩余征税。” “宋威说的虚报奏折,恐怕属实。” 她头脑清晰,观察仔细,分析的头头是道。 叶离点点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地方:“你分析的很对,而且刚才百姓们似乎是有苦不敢说的样子。” “看来新野坡和农具的事得暂时放一放,先得把这帮谎报奏折,中饱私囊的家伙给查了先!”他眼中射出一抹厉芒。 蔡淳这头大老虎都让他给整倒了,就不怕一个云州刺史! “怕只怕,无迹可查啊。”若云仙姑担心,明摆着云州是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假账这事就没有查不到的。”叶离自信说道,他可是二十一世纪高材生的灵魂,这点问题要是计算不出来,那他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m.biqubao.com 看到如此有信心的他,若云仙姑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有了期待。 “……” 又是两个小时后,下午时分,云州城到了! 这里虽然不是边关要塞,但乃一州之首,城墙可以说是宽厚高大,威武不凡了,比林郡又要气派不少。 城门口,林立着不少的刀兵,云州官员,纷纷站于两侧。 “钦差大人到!”于师爷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顿时齐刷刷的官员和百姓跪倒在地:“我等参见大人。” “起来吧,王刺史呢?”叶离扫过四周,并未发现有类似之人。 一人笑呵呵的走出:“大人,卑职乃云州曹务,刺史大人正在忙于公务,就在刺史府内,若大人想要一见,请跟我来。” 闻言,夏阳等人彻底怒了,又来这一套? “混账!” “我家大人乃八府巡按,云州刺史他竟然还敢摆谱,让他出来!” “没错,刚才就说城门口迎接,怎么现在又变成刺史府了?他算什么东西!”三千禁军怒了,即便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到来,可代表的也是叶离这个天子啊。 “哼,你们胆敢辱骂刺史大人!”一个身穿戎装的将军走了出来,面色不善,正是长云卫大将军罗虎。 “骂了又如何?没有尊卑的东西!”夏阳针尖对麦芒。 顿时,双方剑拔弩张。 一旁迅速有一人立刻出来打圆场道:“大人,恕罪,实在是刺史大人公务繁忙啊,刺史大人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还请大人谅解!” 叶离明白这是云州刺史的下马威,他想要说云州是他的地盘,让自己去刺史府找他,想要彰显主人的地位。 叶离只是不屑一笑,心里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点事而大发雷霆:“无妨,带本官去见他吧。” “大人,可!”夏阳等人捏拳,非常气不过。 叶离瞪眼,示意沉住气。 夏阳等人这才收敛。 “是,是,大人,城内请。”云州曹务笑眯眯的说道,点头哈腰,但脸上明显就有得意之色。 叶离二话不说,迈步进城。 “哼!”禁军和长云卫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瞪眼,火药味十足。 就这样叶离带着人进入云州城,两侧无数百姓围观,议论纷纷:“好年轻的钦差大臣啊!” “钦差大臣又怎么了,还不是要主动去见刺史大人?” “不对!刺史大人不是应该来迎接钦差大臣吗?” “你懂什么?”人群里,有人低声隐晦:“虽然钦差大臣是天子派来的,代表的是皇权,但刺史大人是太原王氏的人,代表的可是贵族门阀!” “原来如此,只怕是斗不过啊,到底这诸多州府,还是我贵族说了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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