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耀下来,再无遮挡物,每一寸土地都被照耀的清清楚楚。 上千叛贼猛的后退,生怕叶离等人自燃烧到了他们,就连禁军自己一个个也面露一丝本能的恐惧。 但一秒,两秒,三秒……火焰并没有燃起。 现场鸦雀无声,无数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几百禁军,禁军们喘着粗气不断看着自己的手,确实没有灼烧感。 只是空气中,明显有着大量不明的丹灰,覆盖在了众人的身上,似乎就是这种丹灰,控制了自燃。 晋十三一身冷汗,幸亏啊,晚来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你笑够了么?”叶离戏谑而冷漠,走到了最前面,无惧阳光,他已经感觉到丹灰起作用了。 高处的蔡淳笑容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看着叶离等人沐浴在阳光下却没有任何事,脸迅速变成了猪肝色,整个人颤抖。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自燃?” “怎么回事?!”他激动的朝着一个方向怒吼,似乎是在质问。 叶离顺着他的目光,锁定了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荆棘丛。 “你有你的张良计,朕有朕的过墙梯!” “现在你最后的手段也用尽了,那么接下来,就准备承受朕的怒火吧!”他突然大吼出来,气吞山河:“全军将士,随朕诛杀叛贼!” 他这么一嗓子,彻底拉开了反攻的号角! 禁军响应:“是,是,是!” “杀啊!” 远处三千狼骑堵住叛贼的退路,在李嗣业的带领下,亦是如同狼群一般迅速围剿而来,杀气凛冽。 “弟兄们,陛下有令,诛杀叛贼!” 轰隆! 终南山巅,震荡四起,一场血腥的反攻发起,仅仅一个照面,就有几十具尸体被冲杀的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啊!!”哀嚎冲天,蔡淳的门客部下在骑兵的冲锋下,宛如是待宰的羔羊。 “大人,怎么办?” “失效了,那废物方士的东西失效了,皇帝没有自燃,咱们被包围了啊!”有叛贼惶恐不安的惊叫道。 蔡淳心乱如麻,额头满是冷汗,老脸几乎狰狞,已经意识到了不好。 “撤,先撤!”他不甘嘶吼。 他刚说完,叶离更加可怕的声音就炸响祭台高处。 “撤?你撤得掉吗?当朕这里是集市,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朕今日布这个局,就是为了名正言顺斩你!” “接死吧!” 他黑发狂舞,杀气滚滚,在六扇门的保护下手起刀落,砍翻了一个又一个叛贼,活生生在台阶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蔡淳一惊,猛的反应过来,怒火攻心:“这是你下的套?” “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将地点选在一个你可以动手的地方?”叶离不屑,又一刀抹开了一个叛贼的脖子。 噗……鲜血喷溅三尺。 而今的他,愈发的具有杀气了! “啊!”蔡淳恼羞成怒的仰天嘶吼,而后狰狞看来:“皇帝小儿,老夫和你不死不休,给我上,先杀了他,先杀了他!” 已无退路的叛贼们只能咬牙,奋起一战,他们从台阶上冲下来,或是从其他方向杀来,还想要刺杀叶离。 “杀啊!” 轰隆! 双方人马厮杀,乃是终南山巅最血腥的位置,禁军直接杀红了眼,毕竟刚才那么多弟兄自燃痛苦而死。 “朕没事,蔡淳朕来杀,你去哪里!”叶离在厮杀中,对苏心斋说道。 苏心斋楞了一下。 “作乱的方士在哪,给朕拿下他,朕要活活剐了他的皮!”叶离染血的脸上透着一股可怕的杀意。 苏心斋凛然一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 她不知道叶离是怎么知道的,但她毫不犹豫的去做:“是!” 她交代了一声六扇门,然后折返离开,一身白衣,在乱战中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可以近其身。 她就那么杀了过去,快如闪电,翩若游鸿! 直到她的身影出现在了那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荆棘丛,哪里面藏着的人才警醒。 “不好,被发现了!” “快逃!”一个男子惊呼。 顿时,三道身影破雪而出,看其装束正是中原的方士无疑,只不过没有若云仙姑身上的那股超然,而是有一种邪门歪道的感觉。 苏心斋星眸一寒,果然藏匿于此。 “那里跑!”她娇喝一声追了上去,气场全开,风华绝代,吓的那三人是脸色巨变,玩了命的往山下跑。 而此时的山巅,蔡淳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他的三千门客光是阵亡的就超过了半数,三千狼骑老兵堪称是在无差别屠杀! 鲜血哗啦啦的染红了终南山,惨叫哀嚎不绝于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后面赶来的若云仙姑直接去了后山,带着丹灰,将方士的手段给破除。 随着最后的制衡消失,大批的禁军从后山蜂拥而来,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恐怖如斯。 “护驾,护驾!!” “诛杀叛贼,杀光他们!”怒吼四起,将士们都怒了,战局迅速发生了颠倒一样的骤变,可以作战的禁军人数迅速压盖叛贼。 这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仅存的八百多叛贼脸上唰的一下苍白! “完,完了……”有人牙齿都在颤抖,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禁军,心知大势已去矣。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至今都还不敢相信,如此周密,如此诡异的计划是怎么失败的。 噗嗤! 叶离捅杀一个叛贼,一脚踢翻。 “老东西,降是不降?!”他大喝,龙袍滚滚,拖着血刀,真正有胜利者的气场。 蔡淳仍旧负隅顽抗,战到脱力,披头散发,双眼血红的以刀杵地。 他怨毒不甘的看着叶离,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何薄于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你不开眼啊!” 他嘶吼,情绪失控的咒骂。 “老东西你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怪得了谁,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给朕颤抖吧!”叶离大喝,手起刀落,带着禁军一步步杀近,直接合围,煞气可怕。 被团团围住的几百叛贼瑟瑟发抖,面色惊恐不断退后,紧紧握着武器,背靠背的警惕四周,已是惊弓之鸟。 “皇帝小儿,你休要张狂,老夫,死也不降!”他嘶吼,面色通红,犹如赌徒已是疯狂,突然暴起,持刀主动杀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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