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堂,就是红杏夫人的府邸,哪里几乎有着多如牛毛的守卫和下人,一只蚊子都很难飞进去。 “看来,她是真上钩了,啧啧。”叶离砸巴嘴,笑容微微有点玩味。 苏心斋柳眉轻蹙,厌恶道:“还真让陛下说中了,这女人,大晚上的!当真是不要脸!” “她要脸,咱们还就不好办了。”叶离笑道:“不出意外,今夜许多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就算这个梨花堂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钻一次!” “走吧。”他双眼显得炯炯有神,甚至有些迫切。 这个红杏夫人,肯定掌握着直接让沈万金万劫不复的罪证,甚至还有让工部贺祥倒台的线索,继东山之后,这又是一大进展! “是!”众人拱手。 随即,叶离迅速安抚了一下恋恋不舍的萧怜儿,说好下次还会来看她,她才肯松开叶离的打断,短短两次相处,这个丫头已经渐渐依赖叶离了。 院子门口,萧氏牵着她,一路送着。 “你们回去吧,别送了,挺晚的了。”叶离摆摆手。 “那……恩人,你慢行,我……”她又想要说谢谢,但被叶离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好住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极具一种成熟女人的美。 “对了。”走出去两步的叶离忽然转头:“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问过你。” 萧氏楞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欠身道:“回恩人,我叫萧芙。” “萧芙?”叶离挑眉:“不错,这个名字和你的气质很像。” 他称赞了一句,然后直接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眨眼就带着人消失在了三里巷子。 萧芙目送,丰腴的身子,风韵的脸颊,无不像是夜色下的一朵牡丹,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朴素,淡雅,善良,成熟。 “娘,大哥哥是谁呀,我怎么觉得大哥哥这么厉害呢?”萧怜儿仰着小脑袋好奇道,大眼睛睁的溜圆。 “他……”萧芙一下子也回答不上来,她当然看的出来叶离是个大人物,否则怎么能让太书院打开大门收萧怜儿。 一想到这里,她就更觉得,自己无法报答叶离的恩情。 望着尽头的背影,她,风韵脸蛋认真道:“恩人他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好人,他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还不了。” “怜儿,你记住,到了太书院不可以给恩人惹麻烦知道吗?要乖乖听话,要是别人像你打听恩人,你也不可以胡说知道吗?” 作为一个成熟女人,萧芙自然知道风言风语的可怕,万一传出小老婆,私生女这样的流言蜚语,那对叶离可就太不好了,至少她是这样想的,毕竟自己是个寡妇。 “嗯嗯,娘,你放心吧!” “嘻嘻,终于可以上学堂了!”萧怜儿露出一抹笑容,手舞足蹈,兴奋的样子让萧芙看了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同时,她的心里愈发感激叶离,内心深处甚至对叶离有很多不一样的好感。 毕竟叶离年轻,俊朗,有背景,有能力,强大,而且还善良,这样的男人,那个女人不喜欢? 但一想到这里,她心中立刻就骂自己不要脸,心想自己也配? …… 不久后,梨花堂到了。 此刻刚刚进入夜晚,不算太晚,叶离驻足在来往的人群中,看着梨花堂道:“好家伙,看门的都有八个人,高亭上还有暗哨,甚至还有人巡逻,个个似乎都不是一般人,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人找上门?” 苏心斋蹙眉:“陛下,会不会有诈?” 叶离摇头:“应该不会,如果红杏夫人对沈万金忠诚的话,不会找面首,而且她要灭口,下午就可以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苏心斋几人点头,言之有理。 “这样,朕一人先进去,你们趁机摸进来,朕只要套到口风,或是找到证据,会给你们信号。” “在此之前,你们所有人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妄动!”叶离严肃,特别是看着苏心斋,因为他已经预感到,红杏那女人恐怕会投怀送抱,甚至是。 他有点怕,圣洁孤傲的苏心斋到时候接受不了。 苏心斋楞了一下,而后玉脸微微有些狐疑,动静,能有什么动静?不就是套话吗,陛下这么严肃干什么? 但此刻已经箭在弦上了,她只好道:“好。” 见也铺垫了一二,叶离雷厉风行:“好,那就按部就班,行动吧。” “是!”众人一拜,其中包括晋十三,霍娘等人,还有新收入六扇门的盗雌。 这家伙虽说武力值不高,但偷东西开锁这类的本事,简直是逆天!叶离甚至不怀疑,给他时间,这家伙能把国库的东西都偷走。 东山的案子,他其实也算是一个巨大的收获,堪称捡漏。 所以,六扇门人才济济,也是叶离敢深入虎穴,各种亲自行动的底气。 迅速的,六扇门的人在大街上散开,混入人群,叶离则独自一人,脚步从容的走向了梨花堂,,人还没到。 梨花堂门口的一个男子就突然出现,闪身拦路。 “你总算来了,夫人有请,这边,后门。”他伸手。 叶离一下子就认出了此人,这是今天白天红叶夫人的心腹之一,他看了一眼正门,面色古怪,心想,还要我走后门,这女人想干嘛? 但为了大局,他还是委屈了自己一下,后门就后门吧。 就这样,他被人从后门带进了梨花堂,当进入这里之后,叶离迅速被震惊,里面的布防远比外面看着要严密! 几乎十步就有一护卫,暗哨到处都是,其防守不亚于国库,他暗幸,幸好没有强闯,否则肯定要出问题。 怕倒是不怕,但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同时,他的眼神愈发凛冽,整个梨花堂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和罪证,居然需要沈万金如此打造! 黑夜寂静,梨花堂内满是梨树,枯叶落下,景色绝美。 叶离穿过了好几条走廊,才来到深处。 一路上,红杏夫人的手下似乎打点好了一些,他的到来其实是偷偷摸摸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说明梨花堂的人不全是红杏夫人的手下。 “到了,夫人就在这里面,你进去吧。”那男子停了下来,看样子是不会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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