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啊! 亲眼看到海岛,程灵心里更踏实了。 她再度在树干趴下来,朝小岛方向划水。 海岛在视野中,慢慢变大,她距离海岛越来越近了,距离海岸线还有七八米的距离后,程灵舍弃了树干,直接用手划水。 到了某一处后,她站起来,脚底艰难地踩着沙滩,涉水朝岸上走去,直到整个人都脱离了海水。 她又往上走了几步,直到海浪完全不会冲刷到的干燥沙滩,沙滩上布满了碎石、破碎贝壳和腐烂的树叶,程灵挑了一片略干净的地面,仰面躺了下去,半天没动弹。 “呼——”程灵发出满意的喟叹。 在海上漫无目的的漂着,对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此刻,身下是坚实的大地,这给在大海上漂浮了许久的程灵,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越躺,反而更觉得累。 但没到休息的时刻。 这样一个陌生的海岛,潜伏着未知的危机,当太阳落山后,温度下降,能见度降低,一些夜行动物,就会悄然出来觅食,更是危机重重。 必须早点做准备。 程灵一咬牙,手撑着膝盖,慢吞吞站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反而更觉得疲累,整个身体沉的要命,湿衣服黏在身体上,沾了不少沙子,非常难受。 程灵抖了抖衣服,边用手拧着衣角,边向海岛四周张望—— 这是一座相当原生态的海岛,完全看不出有人类生活的痕迹。不远处沙滩上,有几只看起来傻乎乎的长腿鸟儿,不怕人地望着自己。 目光放向更远的地方,那是——椰子树! 还结着几颗椰子! 太好了! 程灵咽了咽口水,喉咙更是火烧火燎的,她先将找了根树枝,清理干净一小块干净的沙地,将口袋里的东西翻出来,一一摆放在沙地上,这才朝椰子树走去。 这里长着三棵椰子树,一共挂着八个椰子。 地上还有两个椰子,但程灵放弃了——不新鲜的椰子喝了,也许会闹肚子。 她四下张望着,没看到趁手的石头,索性抱着树,三两下爬了上去,她抽出套在胳膊绳上的剔骨刀,一刀砍断了椰子跟树之间连接的地方。 椰子噗通一声,落到了地面上。 程灵又砍掉了椰子后,这才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她捡起地上的椰子,晃了晃,椰汁发出悦耳的声音,程灵用锥子刀,给椰子扎了个孔,又用剔骨刀在旁边开了个大点的口子,将嘴凑近大口子,将椰子举起来。 甘甜清爽的椰汁,浸润着干涸犹如被火烧过的喉咙,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舒爽。 一会儿功夫,程灵就喝光了一整颗椰子。 她并未丢弃掉喝干净的椰子,又弯腰捡起那个未开口的椰子,回到了自己摆放物资的地方。 放下椰子,从旁边挑选了几根断裂的树枝,插到了海滩上,用石块掩好,在物资中翻找出渔线,将渔线缠绕在树枝上,制作成一个简单的晾衣架,她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拧干水分,将衣服挂在渔线上。 她的衣服都是速干型,这会儿温度很高,海风温暖,相信一会儿衣服就可以变干燥。 保鲜袋的防水性能不错,打火机,整包白糖等物资,都没有被水打湿,程灵将东西取出来,将保鲜袋用石头压好,晾干。 接着,她坐到了一个较干净的保鲜袋上,开始解自己的运动鞋。 运动鞋里灌满了海水和沙子,而脚丫被海水泡得肿胀,原本大自己脚一码的鞋子,穿着居然有些挤脚。 “嘶——”程灵脱掉了一只鞋子,伤口外翻颜色泛白,应该有些感染了,被风一吹,都觉得有些疼。 程灵将两只鞋子里的沙子和水都倒出来,找了片干燥的大片树叶,调整鞋子倒扣的角度,让水慢慢流出来,这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脚。 横七竖八的伤口里,进了不少沙子,程灵先尽可能用手将伤口周边以及内侧的沙子一一清理掉,接着拿过椰子,开口,一只手扒着伤口,另一只手抓着椰子,用椰汁冲洗伤口。 等伤口冲洗差不多干净了,她拎过那袋未开封的白砂糖,撕开一个口子,将白砂糖均匀倒在了伤口上。 ——白糖有一定的杀菌作用,可以促进伤口清洁的环境,并杀死部分细菌,有利于伤口的恢复,降低感染风险。 且白糖有吸湿的作用,可以帮助除去污垢,防止细菌进入伤口,也可以有效地抑制炎症,缩小血管,避免出血和肿胀,减少疼痛感,促进新生组织的再生和愈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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