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他们的话,我已经全部听到了,”江镇国稳重沉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跟其他海域捞起的士兵们的口供大致相同。”biqubao.com “江首长,”戴墨镜的小汪声音沉重,“他们都说不清沉船的具体位置……而且,着火的时候,908就在起火的底层,并被限制了行动自由,还……还遭遇了数次电击,恐怕……恐怕……” “江首长,他们都说不清沉船的具体位置……而且,他们都在着火之后,没有再看到908,……”戴墨镜的小汪轻声说,“而且,908全身被束缚,还经历了电击……恐怕……” 凶多吉少了。 小汪将这几个字吞到了肚子里。 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免908的死成为现实。 江镇国沉默了很短的时间,他声音很坚定:“不,小汪,你不知道908的能力,她有多强悍——我相信,她不会那么轻易就丧命的。说不定,那把火——就是她放的!” 江首长说话从不夸张,听他这么说,小汪心底涌现出一丝星星之光:“我们908特属搜救队接下来的行动,还请首长指示!” “立刻通知所有搜寻专属队的队员,继续搜索,不要放过任何可能性!无论有多小!”江镇国说。 “是!”小汪大声应道。 “另外,应允海盗们的金条,别忘了给他们。”江镇国吩咐道,“另外,告诉他们,这四个人,我们没用了。若留着的话,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是!” 挂了电话,小汪来到船长室,找到正在翘着二郎腿抽雪茄的海盗头子。 他将包里的三个金条拿了出来,海盗头子立刻收起倨傲的神情,将雪茄放到烟灰缸上,接过了金条。 海盗头子掂量了一下金灿灿沉甸甸的金条,放到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金后,立刻眉开眼笑。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海盗头子恭敬地问。 小汪把江镇国的话,复述了一遍,海盗头子连连点头,他掀开上衣,将金条贴身放好,拎起枪,走进了关押犯人的船舱。 “你们干什么……” “砰——” “不,你们不能杀我——” “砰——” 四声枪响后,海盗将四具尸体拖到了甲板上,展示给小汪看。 小汪确认了身份,看着他们将四具尸体拎起来,投入大海,这才顺着一条临时搭的木板桥,轻巧的跳到了自己人的船上。 无数只伪装成游船的搜救队伍,不眠不休的在茫茫大海中,搜寻不知死活,不知所踪的程灵。 * 白花花的阳光,从正上方照射下来,晃得程灵有些睁不开眼。 漂浮在海面上,阳光避无可避,而头、脸、脖子等裸露的皮肤表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的盐粒,火烧火燎的疼。 程灵被晒伤了,而且,她很渴。 已经漂浮了十几个小时了,她早已精疲力尽,没有力气游泳了。 程灵让自己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靠海水的浮力平躺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飘着。 她的脚上还穿着那双浸润了海水的运动鞋,很沉,但程灵没脱。 ——她脚上的伤口开裂了,血腥气若流到海里,容易招致大型嗜血海洋动物。 她真的没有力气进行战斗了。 四个保鲜袋,吹得鼓鼓的气,用绳子拴着,从腋下绕过,漂浮在胸前,为她增加了一点儿浮力。 两个小时前,她擒住了一条鱼,简单去皮去内脏后,生吃了一些肉,补充了一点体力和水分。 但这点水分,远远不够。 她的嘴唇,早已龟裂起皮,喉咙发干,口渴难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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