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肯医生分析的很有道理,”江起澜转向诺兰,“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即便是队长的主意,也太过冒险了……而且,电话里,纳撒尼尔完全没有提到会长的名字,”诺兰回忆着,“不过,我能听出他并未说出全部的实情,应该有所隐瞒,需不需要我想办法跟你们国内组织取得联系?” 江起澜摇摇头。 “不,”他说,“保守派并未完全信任我,你这个时候贸然跟华国联系,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会惹来大麻烦。”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要麻烦你一趟——” 诺兰明白了。 “你想让我去f国找队长?” 江起澜点点头:“若卢西恩问起我,为什么你去f国,我可以解释说,我通过某些可靠消息渠道,得知了激进派代表纳撒尼尔在f国领海现身,猜测他们正在进行的病毒实验就在f国海域,让你去调查。他们就不会有疑问的。” 诺兰点头:“那我收拾收拾,随时准备出发。” 肯医生直搓手,望着江起澜:“请问,我可以跟诺兰一起去吗?” 江起澜一笑:“求之不得。肯医生经验丰富,头脑灵活,说不定会帮上大忙。” * f国海域·退役军用快艇。 纳撒尼尔跟transisico通完电话后,焦躁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会长的死,要暂时保密。 否则,合济会将会一下子乱套了。 弗雷德里克说了,会长的死讯,利用好了,也将是他们崛起的重要筹码。 【会长死在了程灵手上】,而【程灵又是阿莫斯的手下】——他,纳撒尼尔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们可以说,会长的遗愿,是要将“人类清除计划”进行到底——若保守派这时候还不长眼的非要反对,那么,他们就要做好准备,被激进派和中立派一起攻击。 心情大好的纳撒尼尔,肚子饿了起来。 “里克,你要不要吃点什么?”纳撒尼尔揉了揉肚子,“我饿了,让厨子去给做点吃点的。” 弗雷德里克人高马大,更容易饿,听纳撒尼尔这么一说,点头:“我也饿了,你就让厨子多做些东西,尽快送上来吧。” 纳撒尼尔拉开通讯室的门,喊来一名士兵。 “去找谢利,让他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来。” 不多时,谢利厨师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挪动着笨重肥胖的身躯,朝最底层的厨房走去—— 军用快艇,基础设施确实不错,厨房的门是全钢的,隔绝了火苗好一会儿。 但只能隔绝一会儿而已。 厨房的窗户开着,送进了大量燃烧必备的氧气,而海风,助长了火苗蔓延的速度,肥胖尸体身上丰厚的油脂,又为大火的蔓延,出了不少力—— 就在某一个节点后,火焰忽然暴涨。 程灵眺望着远方——快艇速度很快,已经小得可以用一个巴掌遮住,但火焰却在漆黑的大海上,显得异样明亮。 金红的火焰,在她漆黑的瞳孔中跳跃着,她的嘴唇,轻轻勾起—— 再见了。 程灵最后看了一眼,朝着自己选好的方向,奋力游去。 在通讯室里的纳撒尼尔肚子饿得不行——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厨子。 熊男安慰了几句,无意中往大海上瞥了一眼—— 海面怎么这么亮!? 下一刻,他反应到,是他们的船——着火了! “尼尔!我们的船,着火了!”熊男吼道,“快救火!” 着火了? 纳撒尼尔“啊”了一声,看熊男一脸焦急的样子,三两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一看—— 真的着火了! 整条船,都沐浴在火光之中了! 而此刻已经是午夜,大部分士兵都在睡觉,没睡觉的,估计也在犯困,竟没有一人发现船着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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