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立刻动手,挨个房间拆毁监听,监视设备。 而肯医生依旧安稳地坐在桌边,不慌不忙吃着点心喝着茶,也没主动跟江起澜打招呼,江起澜也没跟他说话。 直到诺兰手脚麻利将整栋房子的监视器和监听设备全部捣毁,并用仪器测试没有任何遗漏,这才大步走了进来。 “方先生,房子里的监视监听设备,我都拆除干净了,但建筑外部分,我还没来及得拆,等我稍后再去拆,”诺兰说,“我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跟你说。” 江起澜察觉事情紧急,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肯医生却忽然开口了:“方先生难道不问问我是什么人吗?” “肯医生,你好,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救了我母亲,”江起澜说,“但是,请你允许我先听听诺兰的紧急事件。” “方先生,果然聪明,”肯医生露出了长辈一般慈爱的笑容,“只是没想到,纪大美人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江起澜冲肯医生欠了欠身,转头望着诺兰。 诺兰这才一五一十将自己在阿莫斯那里听到的,阿莫斯跟transisco的对话内容,一字不差转述给江起澜听。 江起澜眉头紧紧皱起—— 其实,他早有预感,程灵可能在做什么大事——国内《光与血之歌》的首映日,即将到来,整个剧组都在抓紧时间宣传,唯独程灵这个女主,却迟迟未露面。 粉丝们纷纷提出质疑,程灵经纪公司出面解释,说程灵生病正在调养,不宜露面。等她身体好转,将会跟大家见面,请大家见谅。 诺兰一看江起澜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也是刚知情。 “你不知道吗?这难道不是程灵队长的安排吗?”诺兰问。 江起澜摇摇头:“她并未跟我说过这件事——不过,我也猜测,这是她的安排,而且,我隐约有些感觉,她可能很早就在布置这一步棋了……” 江起澜便将安吉尔如何关注自己,程灵如何巧妙化解了安吉尔对自己的关注,程灵如何被海关扣留等等,一五一十告诉了诺兰。 不等诺兰说什么,肯医生却开口了:“程灵队长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她是个心理学高手啊!” “没有什么化解关注——只有转移关注,”肯医生解释,“就像小孩子一样,如何停止对一件玩具的喜爱?并非是消除,或化解,而是有新的玩具,吸引了关注罢了。” “你们说的合济会会长,是个长期压抑天性,得不到疼爱的人,放大了很多孩子才会有的特点——” “程灵为了保护你——”肯医生指了指江起澜,“毕竟你好容易进入合济会,也是攻破合济会的关键因素,她怕会长对你的过分关注,会毁了这一切,于是,她便采用了这种方式,让会长关注她——会长的孩子天性是什么?喜欢什么一定要得到。“ “所以,会长一定会想办法将程灵带到自己身边——程灵本人也有此意,所以,她就顺水推舟,让会长‘捉’走——”肯医生分析道,“真是天才啊——” 肯医生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天啊,我更加喜欢程灵了!我一定要亲眼见见我的偶像!” 诺兰轻轻咳了一声。 肯医生回过神,冲江起澜笑笑:“我是真心崇拜她,没有别的意思。”biqubao.com 江起澜点头:“我明白,她的迷弟迷妹多了去了,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肯医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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