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丝毫不关心程灵此刻的状态。 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没想到,背叛他的,居然是他曾经扶持过的阿莫斯! 阿莫斯啊阿莫斯,你这个阴险狡诈歹毒的恶人! 我势必要让你付出成百倍的代价! (熊男和纳撒尼尔身处境外,对阿莫斯生日宴的闹剧一无所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熊男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程灵打断了。 她又开始吊着嗓子唱那诡异的戏文,她的歌腔高亢嘹亮,几乎能刺穿人的鼓膜—— 熊男拍了拍纳撒尼尔的肩膀,大声说:“我们出去商量。” 他原本想打电话喊来看守士兵,无奈程灵的声音实在太吵,于是他索性出门去喊人。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就在这一刻,程灵飞快转动的眼球,忽然定了下来——但她嘴里依然高声唱着戏曲。 ——看守很快就会到。想要解开束缚,就要趁现在! 程灵长长吐了一口气,直到胸口的气全部都吐了出去,随后猛地一吸气,脸部和鼻腔的肌肉一起配合用力,将藏在鼻腔里的迷你肾上腺素注射器,吸到了嘴里。 ——吸力太猛,注射器险些被吸到气管里,好在她及时调整了后舌根的位置,接住了注射器。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将她半天积攒的力量,全部耗尽了。 她喘息着,一边调节心跳,一边重新积攒力气。 她用舌头调转迷你注射器的方向,随后用舌头卷着注射器,让针头朝上,对准自己的上颚。 用力向上一顶舌头——注射器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程灵的上颚里。 很疼。 但这种疼痛,却给程灵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她用舌尖将注射器的安全栓移开——安全栓为了防止意外注射,舌尖顶着注射器的活塞柄底部,缓缓推动。 注射器里的液体,一滴不剩的,全部注入到了程灵的身体里。 仅仅几秒钟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程灵感觉到自己心跳和呼吸同时猛烈加速,仿佛已经冻结在血管中的血液,重新流动了起来。 身体里沉默的血糖随后激活,这给她的身体提供了大量的能量——原本绵软无力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甚至原本僵化的脑子,也活跃了起来。 特工程灵复活了。 肾上腺素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程灵必须要抓紧时间,趁着肾上腺素发挥作用时,逃离这里!m.biqubao.com 她一吸气,微微仰起头—— “噗——”迷你注射器从她嘴里激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右手上——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了一起。 她的手指捏着注射器的顶部活塞,将注射器整个塞入了手铐钥匙孔中,手指灵活的左右一拨动,手铐发出了悦耳的“咔吧”声。 手铐解开了。 她坐起来,用注射器将自己脚踝上的手铐也解了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程灵麻利调整好脚腕和手腕的手铐,使它们虚虚的搭在脚踝和手腕处。 而脚铐和手铐,都虚虚的搭在了她的脚踝和手腕,若非走近认真检查,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接着,她悄无声息躺下。 靠近墙的那一侧的右手手心里,攥着那个小小的注射器。 门,被拉开了。 先前为程灵换衣服的士兵,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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