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雇佣兵同时一愣,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主人平时玩得花样的确挺多的,但主人从来扮演强势那一方—— 察觉异样,四名雇佣兵并未放松警惕。 其中一人继续问:“主人,跟您一起去的查理、贝西他们呢?还有,给您送东西的康妮呢?” 怎么主人坐着康妮的摩托艇回来了? 安吉尔感觉后背的匕首顶了顶自己,他开口说:“我留他们在那边盯着点,以免他们做实验偷懒……你们等什么呢?还不扶我下船?” 四名雇佣兵彼此对视,又看了程灵一眼。 ——就算有问题,这么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于是,雇佣兵a和b,放下枪——枪绳挂在脖子上,一起上前搀扶安吉尔。 雇佣兵c和d则神态散漫抱着枪,他们完全没把程灵放在眼里,手中的冲锋枪甚至连安全栓都没打开。 安吉尔两只脚都落到码头的瞬间,程灵动了——就在四名雇佣兵的注意力都放在登陆的安吉尔身上时。 程灵握着军刀的左手,在安吉尔被搀扶后,自然下垂在身侧——这一侧,刚好是雇佣兵们的视野盲区。 她猛地扬起左手,一甩手腕—— 寒光凛凛的军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亮银色弧线,干净利索的抹了两个雇佣兵脖子。 军刀完成使命,噗通一声,落入大海。 甩出军刀的同时,程灵脚尖发力,用力一踏摩托艇踏板,身姿矫健翻身上岸——这一踏之力极大,摩托艇都被她蹬得朝大海方向荡出去很远。 雇佣兵a和b,只感觉喉咙一凉,下意识扭头看摩托艇上的程灵,他们的头却不听使唤地,转动慢了半拍,喉咙这时才被撕扯开,鲜血狂喷。 两人心里一凉,脚下一软,双双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站得稍微远一点的雇佣兵c和d,眼睛看到的一切传到大脑,大脑却一懵,无法很好的解读眼睛传来的信号——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程灵已经犹如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鸟,稳稳地落在两人面前。 这两人手中端着都是m3式冲锋枪,身体条件反射要去拉开安全栓。 然而,他们怎么可能快过程灵? 程灵刚一落地,两只手就向前探——双手手指捏住冲锋枪机匣和弹夹之间的固定栓,手指一发力,向上一掰—— 两条长长的弹夹,瞬间脱离枪体,径直落向地面。 程灵右小腿一扫,将两个弹夹踢飞。 (m3式冲锋枪的弹夹位于枪的前端,更换弹夹相当方便——程灵利用这一点取下弹夹的。如下图所示。) 程灵什么人? 玩枪高手——感谢阿莫斯,从程灵懂事起,就扔给她枪玩。到后来,程灵闭着眼睛随便摸一摸枪,就能准确说出枪的型号。 随便扔给她一把枪,她能在15秒之内,将枪肢解成零件。 再花15秒钟就可以将枪重新组装好。 不等两名雇佣兵作任何反应,程灵双手放开固定栓,转而抓住枪杆,用力一拉,双脚一踏地面—— 借助拉力,她的身体腾空,双腿膝盖屈起向前—— 两位雇佣兵没意料到她这一拽,同时她拽地踉跄向前。 他们的致命部位,稳、准、狠的撞击在程灵犹如钢铁一般的膝盖上。 “嗯——” “啊——”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呼,双手不自觉松开枪把,去捂裆部—— 此时程灵双脚落地,双手麻利地从他们腰间抽出匕首,匕首反握,刀尖朝下,双手斜向上交叉。 两名雇佣兵扑通在地之前,他们的血管气管同时被割断。 程灵身体往下一压,两把匕首同时插入两人后颈脊柱,切断了颈椎神经,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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