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想质问,程灵究竟是什么人? 她是谁派过来的?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但他惊讶的发现,他的舌头可以动,但是不代表他可以随意说话! 他并没有完全夺回了舌头的所属权——大脑的语言中枢的控制权,还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听见自己回答程灵的问题:“合济会顶级三十三级——会长:安德鲁·米勒;三十二级——会监:杜波依斯·泰勒,副会监:塞恩思伯里·尤里西斯……欧洲分会会长:埃尔西密克……三十一级——司库(treasurer):加拉赫·英格兰姆……” 一个个频繁出现社会新闻上大人物的名字,出现在名单里。 听到这些重量级人物的名字,程灵却没有丝毫意外。 ——这些人,对外总是道貌岸然宣称追求全民的自由平等,坚定不移的和平主义,坚决捍卫公民人权,其实,他们不过是一群最擅长玩弄政治权术、善于伪装的恶人罢了。 三十三级是合济会金字塔塔尖——会长。 三十二级是仅次于会长的会监和副会监,各分会会长。 三十一级,则是司库,司事等。程灵还听到了阿莫斯·乔艾斯,以及方文谏的名字。 庆幸的是,她没有听到任何华人在职官员的名字。 不过,她倒是听到了几个华国富商的名字——她要将这几人的名字告诉江镇国,让他们对这几位富商暗中监督,对他们加以防范。 长长的名单终于念完了,安吉尔感觉口干舌燥。 摩托艇劈开的海面,溅起浪花,打在脸上,唇上,又苦又涩。 程灵没给他休息的机会,继续追问:“跟我说说你们如何控制不属于合济会的上流人士。” 安吉尔声音平板的回答道:“我们手段很多。但简单点说,就是利诱和威逼。每个往金字塔塔尖爬的人,都会遇到障碍,我们合济会会提出帮他们扫除障碍,以得到他们的支持……而那些不受利益诱惑的,我们就想办法威逼他们,给他们设置障碍。另外,我们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们,会想办法抓到他们的把柄。” 程灵问:“比如?” “我们给他们发请帖,请他们参加非法拍卖会,拍卖会上有一些肮脏的勾当,或邀请他们参加狂欢派对——给他们安排好玩具,孩子,明星或毒品。趁他们不备的时候,拍下不雅照片和视频。这就是我们合济会手中的把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名声、未来和财富,只能选择为合济会所用。” “这些照片和视频存放在什么地方?”程灵问。 安吉尔说:“除了原件外,我们还有两套备份。原件放在合济会总会的保险柜里,备份一份在瑞士银行存储,一份放在暗网里。” 程灵心里一喜。 “暗网?说出暗网地址,登陆方式,以及存储位置。” 安吉尔将暗网格式,如何找到备份文件,一五一十告诉了程灵。biqubao.com 他又补充一句:“但想要看这些文件,需要验证身份——需要至少十名以上合济会高级会员同时启用,才能调用资料。” 程灵略一沉吟。 她恰好知道几个可以绕开“验证身份”的巧妙办法,她自己研制的幽灵软件,就可以推开这座足以震撼世界,装满丑恶罪证的保险柜大门。 但幽灵软件不能暴露。 她可以找到略微繁复,但也可以获得资料的办法—— 程灵继续问:“除了刚刚的岛屿在进行非法实验,还有其他的非法实验室吗?” 安吉尔晃了晃脑袋,他的眼珠子在眼眶中飞快地转动着—— 这是要脱离催眠状态的征兆。 程灵不慌不忙地哼唱起《勃拉姆斯摇篮曲》—— 安吉尔焦躁的状态,慢慢平息下来,进入一种平静而温和的状态。 程灵松口气—— 她必须要抓紧时间了——深度的催眠,需要长期铺垫,日积月累,循序渐进,可以随心所欲的操纵被催眠者,就像傀儡师操纵傀儡一样。 但她对安吉尔的催眠,非常浅。 再加上安吉尔本身的激素分泌紊乱,胡乱服用药物,以及精神疾病等等问题,能催眠到如今这种程度,已经是奇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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