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地面……呼……枪声……抓到了吗?听到……请……答……” 程灵口袋里的对讲机,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她并未理会,操作摩托艇全速前进。 只是她此刻的姿势非常不方便,左臂搂着安吉尔,右手抓着摩托艇把手,转弯很费劲。 在一段笔直的路时,程灵松开了安吉尔——安吉尔靠前进的惯性,后背抵着程灵。 程灵换左手抓摩托艇,右手手腕凑到嘴边——她的手腕上还绑着皮带。她用牙齿将皮带解开,右手抓着皮带往左一甩——皮带在自己后背绕了一圈。 程灵单手用皮带将自己和安吉尔两人绑了起来。 这样,她就可以腾出双手来开摩托艇,用肩膀和上半身来调节安吉尔的身体平衡。 ——她前进的方向,正是安吉尔的无名岛。 她现在第一要务是将u盘里的资料,传递回国——无名岛有网络,只是免不了激战一场。 程灵不怕跟人对战,更何况她有安吉尔这个人质在,对方投鼠忌器,不敢擅自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但程灵其实并不想利用网络传输u盘内的资料,增加了泄露的风险,而且,实现起来也有难度。 海岛即便有信号塔,能上网,但网络信号条件很差——u盘里除了那份病毒报告外,还有不少实验数据,图片等大容量资料。 想要传输这样的大文件,网络龟速,恐怕要等很久—— 熊男他们随时可能修复信号塔,也有可能有自带特殊信号的海上交通工具——他们需要花费多久找到自己? 而在信号差的地方,传输大数据,本身就会导致网络卡顿甚至崩溃。 当网络崩溃了,就会中止传输。 无论之前传输的文件无论传输了多少,都只能从0开始。 ——最理想的情况,是特属安全局派来的援军,找到自己。 程灵看了一眼摩托艇的油量——她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具体方位,这些油量去无名岛足够,但想去寻找别的岛——风险太高了。 很有可能她在寻找新岛屿时,跟搜寻安吉尔的人碰上—— 纳撒尼尔他们,会打着“合济会会长被人掳走”的名义,申请在f国的合济会的力量,美利坚的驻海外军队,甚至f国也会派军队,来搜寻她和安吉尔的下落。 程灵此刻不能放走安吉尔。 她需要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催眠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弱。 特别是在经历了这么多感官和心理双重刺激下,催眠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程灵低头看了一眼安吉尔。 安吉尔面容平静,望着远处的大海,然而,他的眼眶里却蓄满了泪水——泪水从他的眼角横着飞了出去,跟浪花混在了一起。 他哭了? 是为康妮悲伤? 还是说,这只是生理反应,见风流泪而已? 程灵并不关心。 但看他此刻的状态,知道他被催眠的状态还在。 程灵弯腰俯身靠近安吉尔的耳朵,用安吉尔无法抗拒的声音说:“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不可以骗我,更不能含糊其辞。” 说完,程灵抬起右手,在安吉尔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程灵说。 原本僵硬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像冻僵的舌头,此刻就跟解冻了似的,忽然听使唤了。 安吉尔试着活动了一下,舌头随心所欲的动起来——这种感觉,真令人感动。 他试着动着自己的身体,可惜,他的身体依旧不受自己支配。 “现在,我需要你说出三十级以上合济会成员的名单,越详细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8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