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中的灵光闪现,程灵立刻追寻那蛛丝一般的线索思考: 即便他们顺利拿到了钱,又能如何? 实验室十分烧钱。 程灵推测,以前实验室也是定期接受定额数量的拨款,有额外的花销,需要额外申请。 想要一次性要完支撑实验室长期运作的资金,显然是不可能。 所以,即便他们要来资金,也只够支撑一段时间罢了。 但他们扣留安吉尔,可以隐瞒多久? 一天,两天? 最多不会超过一星期。 一个星期,够他们干什么的啊…… 这时,程灵脑海闪现了刚刚在【收发物资】的房子看到的那些生化物品携带箱—— 她心跳陡然加快了。 那些携带箱! 是用来装病毒试管的! 他们要破釜沉舟,直接投放病毒! 而投放病毒,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所以,他们要来的钱,并不是为了维持实验室运作,而是为了将病毒散播出去!biqubao.com 一旦病毒传播蔓延开来,就再也无法收回,更无法控制。 ——那份实验报告上的数学模型,已经充分显示了yfw-02号病毒的传染性有多强! 当病毒在全球范围蔓延开来,合济会的人,也无法独善其身。 在那个时候,即便合济会对纳撒尼尔和弗雷德里克有再多的意见,也不会制裁他们,反而会花重金去为他们建立实验室,帮他们去收集实验素材,帮他们去摆平实验研究中遇到的一切麻烦! 他们,虽是病毒之父,但同时也是人类的希望之光! 多么阴险歹毒的一招! 虽然惊险,且十分有效! 后背瞬间爬满了程灵的后背——若是她晚来一步,病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蔓延开,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她再回味纳撒尼尔和费雷德里克之间诡异的互动,一切都了然了。 想必,他们是想带他们到这个房间之后,就动手—— 但弗雷德里克没有进来。 是他后悔了吗? 不,恐怕他是察觉了什么疏漏,去解决问题,所以才没有进来。 程灵看了一眼安吉尔裤子口袋,口袋里装着手机——她敢肯定,手机现在一定没有信号了。 弗雷德里克心思缜密,不会忘记关闭信号塔的。 还有,跟他们一起上岛的三名雇佣兵——此刻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干脆现在就拿了u盘开干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纷繁杂乱,程灵数了数,一共五个人。 “纳撒尼尔,我等你很久了……”安吉尔抬起头望向大门,看清来人后,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纳撒尼尔和弗雷德里克,以及三名持枪实验岛雇佣兵。 安吉尔并不慌乱,慢慢将腿上的文件合上,翘起二郎腿,眼神冷冷扫过门外几个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纳撒尼尔脸上。 “纳撒尼尔,弗雷德里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活着不好吗?”安吉尔斜睨着纳撒尼尔说道。 程灵脸上摆出吃惊的表情,其实脑海中正在飞快地计算逃生路线。 第一步,她要就地一滚,同时拖倒她坐着的椅子,利用椅子挡住子弹,到电脑旁将u盘拽下来。 他们担心会误伤安吉尔,应该不会乱开枪—— 第二步,她利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飞快冲入人群,说不定可以抢来一把枪。 她不能从实验室的智能大门跑出去——智能大门解锁非常麻烦,而纳撒尼尔他们显然不会给程灵这个时间。 但她可以利用通气口——之前进入地下时,在灌木丛中看到的那个很粗的水管—— 然后,她就可以跑到海岛边—— 问题来了。 她如何离开实验岛? 他们来时乘坐的高速艇,一定被他们破坏掉,或藏起来了。 她程灵本领再大,也无法靠人力跟他们的高速艇交通艇比速度比耐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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