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雇佣兵中的一个,像是领头模样的男人,端着枪,快步走到舷梯处,迎接程灵和两名看守女人。 轮椅上岸后,舷梯缩了回去。 身后的游轮发出了汽笛声,船身劈开海面,离开了。 “一切顺利吗?”男人用英文问道。 “一切顺利。”程灵听到尖细嗓音女人说,接着她冲着那边交通艇扬了扬下巴问,“怎么,主人今天有客人吗?” “是。但他是未经安排的访问,主人因为意外到访,发了好大脾气。” 雇佣兵故意提高音量,显然是说给那边几个穿黑西装人听的。 咦? 能不经过安排就直接到岛上见安吉尔——程灵很好奇这名访客的身份。 更何况,程灵此刻瘫软在轮椅上,她的右手手腕暴露在阳光中,手腕上的手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非常显眼。 但推着轮椅的人,以及雇佣兵,完全没有替程灵遮掩的意思。 ——他们完全不担心黑西装的人看到。biqubao.com 也就是说,访客跟他们是一伙的。 访客极有可能也是合济会的。而且级别很高。 只是岛屿主人跟这位访客之间的关系,不算太好。 “主人心情不好?”粗嗓门女人重复了一遍,雇佣兵点了点头,她颇为遗憾的说,“那今天送过来的玩具,估计会被玩坏的,真可惜。” 言语之中,表达了强烈的惋惜。 她还排队等着享用程灵呢。 “你们赶紧送上去吧,最好让他知道,主人还有事情要处理,识相的话,赶紧离开,不要再打扰我们的主人难能可贵的休息时光了。”雇佣兵说,“我还得去看着这帮家伙——干!” 细嗓子女人耸耸肩,算是告别。 于是,她们推着程灵乘坐的轮椅,顺着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往山顶而去。 石板路不平整,轮椅中的程灵身体不断地颠簸着。 程灵头上戴着的渔夫帽,因为颠簸和重力的因素,再一次颠簸后,帽檐向下盖住了墨镜,挡住了程灵的视野。 这下,程灵什么都看不到了。 算算时间,迷药也该失效了……那就醒过来吧。 “嗯……”程灵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后,动了一两下。 随后,她猛地坐直,尖叫了起来:“救命!” 手铐在轮椅上晃动着,发出巨大金属摩擦声,惊飞了枝头停着的小鸟。 她用普通话喊着。 喊话的同时,她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的晃动起来,成功将帽子和墨镜都给甩飞了出去。 刺目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程灵瞪着眼睛,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她趁机将周围的一切景色,印在脑子里。 轮椅被迫停了下来。 她程灵试着站起来,却没能成功。 一个女人用力按住了程灵的肩膀,力气很大,强迫程灵老实坐在轮椅里。那女人弯腰,鼻尖几乎碰到程灵的鼻子,用挺标准的普通话对程灵说:“老实点,小女孩,你已经逃不掉了。” 程灵认得这个声音。 正是抓了自己胸部一把的粗嗓门女人。 她是个身材高大结实,膀粗腰圆的中年女人,标准f国人长相,夹板脑袋,脸膛很黑,眉毛短粗,黑眼睛小而狠厉——她的眉毛和胡须都很茂盛,一看就知道是雄性激素分泌过于旺盛的类型。 程灵尖叫:“这里是哪里?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去?你们要对我干什么?” “安静点,我不想对你动粗——” 旁边细嗓门的女人——她的双颊凹陷,眼睛凸出,牙齿和眼珠都很黄,头发留得很短,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枪,在程灵的面前上膛—— “安静点!否则,我就崩了你!”尖细嗓门女人说。 “不不,不要伤害我,”程灵吓得花容失色,眼眶蓄满了泪水,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想要钱吗?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我家很有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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