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迎着和煦的秋日阳光,飞快的行驶着。 开车的,是程家专职司机——“刀疤脸”阿龙。 他身上大部分伤口,都愈合了,结痂脱落后,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 舒适的后排,坐着王珍和程灵。 程灵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身边坐着的王珍絮絮不止: “……咱们公司和你家合作的直播平台,联手推出一个专题:《我与程灵见面那些事》,对此次的粉丝见面会进行直播。”biqubao.com “直播产生的费用,可以酌情分给五名粉丝。” “我们已经跟五名粉丝沟通过了,他们五个人一致赞同了此次直播计划。” “但是,现在这份合同,并未签字。上边让我征求你的意见,如果没问题呢,就签字。如果你不愿意,就可以不用开直播。” 程灵精心挑选的五名粉丝,经济情况都不是特别好。 如果这次直播能吸引很多人观看,收入一定很可观。 分给粉丝们,那么,他们的未来想必会更加辉煌。 “五个人都愿意?”程灵问。 “是的。非常愿意。” “那就开直播吧,麻烦你跟公司那边说一声。”说完,程灵的头,又扭到了一边,继续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 王珍分别给程家和星耀风行公司那边打了电话,确认了可以开通直播。 放下电话,王珍有些担心的问程灵: “灵灵,我感觉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怎么了?有什么麻烦,说出来给姐听听。” 程灵扭过头,望着王珍,慢慢说道:“珍姐,你有没有过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就是那些你以为你忘了,但其实藏在记忆深处的事?” 王珍苦涩的笑了:“有啊——” “嗯?”程灵感兴趣的挑眉望着她。 “有的时候是刷短视频,或者看微博,看到有人说自己家里有兄弟姐妹,父母偏心,导致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就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 王珍有个哥哥。 她家重男轻女。 在王珍上初中前,她从来没买过新东西,无论是衣服还是玩具。 她的东西,永远都是捡哥哥用剩下的,或者不喜欢的。 “你的意思是,”程灵若有所思,“是你看到了跟你相同的事情,联想到了你曾经受到的伤害,于是勾起了你的回忆?” “对,就是这样。”王珍点头。 ——看来,这段记忆,应该跟录像带有某种隐秘联系。 不要小看你的大脑。 如果你苦思冥想某件事情,你做梦的时候,大脑会帮你寻找蛛丝马迹—— 1953,詹姆斯·沃森(jameswatson)和克里克(crick),没日没夜进行头脑风暴,企图寻找dna的合理化学结构。 他们用纸片,各种模型,去拼凑组合,却始终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 直到一天晚上,沃森做了个一个梦,梦见两条蛇缠绕在一起。他醒来后,意识到,两条蛇缠绕——正是dna应该有的化学结构! 就这样,他们找到了dna的双螺旋结构。 再比如,谷歌搜索引擎的创始人拉里·佩奇,有一天晚上在梦里做了一套搜索引擎,醒来后,他立刻开始编写算法,谷歌,由此诞生了。 程灵猜测,自己以梦的形式,回忆起这段往事,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苦思冥想录像带的内容。 这段回忆,说不定跟录像带有密切的联系。 于是,她把访客与阿莫斯争论的每个英语单词,往录像带内容上贴—— 再度陷入了思考。 不过,她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只听阿龙说:“大小姐,沐心山庄到了。” 程灵往窗外一看,看到了自己挑选出来见面的五个粉丝,站在山庄外,冲自己挥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