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乱糟糟的录像带,到底隐藏着什么内容呢? 她暂时没有任何头绪。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感,却稍纵即逝。 第一段,澳国的草坪,天空。 第二段,F国的巴黎街头。 第三段,B国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和富人区。 第四段,动物的交配欲。 这其中有什么内在联系吗? 没有任何主题,不知所云,但程灵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她忽略的重要信息。 这盘录像带,能在黄金岛的拍卖会现身。 那位德意志的大佬,还特地派H别动队的队员去购买这盘录像带,拿到录像带后,还要将购买者灭口…… 程灵用左手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电脑一直在播放空白的录像带。 录像带播放器,发出机械的,转动录像带的滋啦声。 易拉罐里残存的气泡,偶尔会发出细微的破裂声。 …… 足足思考了十分钟,程灵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放弃了。 程灵按下了暂停键,对安静站在一边的阿里克赛说: “你还有橡胶手套吗?给我一副。” “好。” 阿里克赛掏外套口袋,摸出了单独包装的一双乳胶手套,递给程灵。 程灵戴上手套,将录像带播放器中的录像带退了出来。 她把这盘录像带,拿在手上反复看表面的细节。 ——这盘磁带,生产厂家是霓虹国一个著名的牌子。 用手掂量了一下,大概120g多一点。 看程灵这个动作,阿里克赛说:“大姐头,江叔说,这盘录像带是2008年生产的,跟同批次的录像带重量几乎一样,都是125g。” 程灵轻轻“嗯”了一声后,站起来,走到浴室。 浴室里的灯,更亮,有助于程灵观察。 她打开浴室所有的灯,包括化妆镜灯,浴室照的雪亮。 录像带在灯光的照射下,表面那么一丝一毫纤细的擦痕,都无比的清晰。 程灵仔细观摩。 ——录像带表面光滑,只有非常细微的磨损痕迹。 固定录像带的螺丝,边缘锐利——没有用螺丝刀扭开过的痕迹。 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录像带内部藏了什么东西。 程灵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确信录像带表面没有藏着什么信息,她这才放弃了。 她折回去,将录像带再次插入播放器中。 ——隐藏信息,是藏在那四段视频中吗? 录像带中藏着的秘密,究竟跟什么有关? 普通人无意中看到了这盘磁带,除了最后一段,很有冲击力,但也不算多新鲜。 现代网络时代,如果你冲浪冲的够久,你什么都能看到。 程灵将录像带倒回去,从头开始看。 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最后一遍,程灵将录像带的内容翻录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接着将录像带退了出来,还给了阿里克赛。 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程灵打了个呵欠,“东西我看完了,暂时没什么头绪。” “江叔的人,是不是在外面等着呢?”biqubao.com 阿里克赛点点头。 “行了,你赶紧拿着录像带回去吧。跟江叔说,我会好好琢磨录像带的。” 阿里克赛将录像带收好,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程灵:“大姐头,你有空来学校看我啊——我很寂寞的。” 这次是特殊情况。 平时,阿里克赛在孤儿院寸步不离的。 “嗯。如果你无聊,可以让我妈妈和妹妹去陪你。” “不一样的。”阿里克赛小声说。 “行了,知道了。走吧走吧。”程灵抱了抱她。 天亮之前,还有几个小时。 她要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程灵很少做梦。 可能因为白天受了伤,又用脑过度,所以她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养父:阿莫斯·乔艾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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