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什么人……塞娅,你更应该问需要救多少人。”程灵笑。 赛娅停顿一秒,随后她粗着嗓子问:“你打算让我这个瞎眼的老年人,去救多少人?” “具体人数不知道,一或两百人吧。所以,你需要准备一艘大一点的船。” 赛娅捂着胸口:“多少人!?你这是逼着我死后上天堂啊!” 接着,她又夸张的祷告:“哦,撒旦啊,撒旦,有人要强行拆散我们啊……” 程灵轻飘飘的打断她:“一箱belinda雪茄,12支法国木桐酒庄最好年份的红酒,三顿我做的烧烤,外加兜风1000公里。这交易,如何?” “那群可怜人在什么地方?”赛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啊,我的朋友!。” * 加勒比海某处。 黄金岛已经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他们已经在茫茫大海上,奋力划了三个小时了。 炎热的太阳,竭尽全力的划船,两天滴水滴米未进,这群人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了。 徐靖予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将绳子缠绕在自己右边肩膀上。 他们的摩托艇,动力彻底耗尽了。 他跟刘凯必须要放弃摩托艇了,转移到其他船只上。 但摩托艇上有不少工具,两人连拆带拿,刘凯甚至把摩托艇的两个反光镜都给掰下来了。 “大家原地休息。”徐靖予喊。 声音就像含着沙砾一样,粗糙而嘶哑,每说一个字,就像锯子在拉扯嗓子。 “徐哥,我下去抓几条鱼吧。”刘凯说。 刘凯嗓子比他要好一点,毕竟没有像他一样全程喊话。 徐靖予点头。 漂泊的一叶叶小船,在平静的海面上。 徐靖予指挥着刘凯,以及几个水性不错的,逮到了几条大鱼。 刘凯手用折叠刀把鱼肉拆分成小块。 特殊时期,谁都不顾上什么卫生,也没有人讲究什么生冷不生冷的了,闭着眼把带着血水的鱼肉放到嘴里。 也许是饿得很了,此刻生鱼吃着别有一番鲜甜的味道。 吃了点东西,大家都有了精神。 稍作休息,船队继续出发。 刘凯和徐靖予分别上了两艘船,但两条船距离相距很近。 加勒比海下午时分,阳光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口干舌燥,身上出的汗,黏腻在身上,特别难受。 鱼肉中虽然含有一部分水分,但完全无法弥补他们失去的水分。 人们没有了最初的兴奋,一个个愈发沉默起来。 海面上,只有船桨拨动水的声音。 水的声音,更让人口渴。 海水非但不能解渴,还会让人更渴。 在海上获得淡水,希望渺茫。 不少人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脱水症状。 徐靖予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辨认方向。 目光所及范围内,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岛屿的痕迹。 人们的手掌都被船桨磨出了水泡,缺水,暴晒,强大的精神压力,他们快支撑不住了。 现在,全凭意念坚持着。 没有人质问徐靖予,但他压力极大。 他既担心背后赶来追兵,又怕有人撑不住,缺水晕厥,更不确定自己能否及时找到岛屿,在更多人出现脱水中暑症状之前,找到淡水。 又划了不知多久。 众人精疲力竭时,远远传来了突突突的马达的声音。 是船!biqubao.com 有船来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是来抓他们的吗? 还是路过的? 刘凯默默掏出了枪,打开了保险栓。 所有人都停止动作,坐在船上,眺望着马达传来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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