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随意扫了几眼,接着,她正在浏览的页面卡顿了一下。 然后就一直转着小圈打不开了。 程灵刷新界面,然而,先前看到的黄金到爆炸的信息,一条都看不见了。 ——有人对这个词条进行了封锁。 程灵没有追究下去。 还有更紧要的事,要解决—— 江起澜在短信里,提到了囚犯们离岛逃亡的事。他不仅明确说明了囚犯逃亡的方式,也明确提到了囚犯逃亡的方向。 这件事,澜哥没有告诉他父亲。 想必是有不能让江父出面的理由。 而澜哥又没说明他向救援队求助,那只有一个可能,澜哥担心救援队渗透了合济会的力量。 程灵打开地图,锁定了黄金岛的位置。 澜哥说:他们是划船逃跑的。 那他们肯定跑不远的。 黄金岛此刻兵荒马乱,等一切安顿好了,一定会派人去追击囚犯的。 不能辜负了澜哥的一番苦心营救。 就让她来助这些人一臂之力吧。 * 古巴潮汐海滩商业度假区的海滩上,吉普赛老阿姨——赛娅,正在享受傍晚的海滩烧烤。 她喜欢闻风的味道,喜欢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虽然,这些风,都没有开快车时带动的风劲爽有力。 她抓起扎啤,喝了一大口,舒爽的“哈”了一口气。 这是她一天最惬意的时刻。 她也最讨厌有人打扰她最惬意的时刻。 偏偏有人不开眼。 一个稚嫩男声在身边响起: “赛娅,有人打电话找你。” 塞娅一下子就出来,这是沙滩饮料亭老板的八岁儿子。 赛娅有很多奇怪的癖好。 比如,她不喜欢用手机。 虽然有盲人专用手机,但她还是拒绝。 她觉得那种东西里面,一定寄居着邪恶的灵魂。 这种东西放在身边,会让灵魂被恶灵侵蚀的。 听说有人找,塞娅无动于衷。 赛娅摸索着抓起刀叉,很精准的在餐盘中多汁的烤牛肉上切下了一块,放到嘴里,慢慢品尝着。 “赛娅——” 赛娅用力将叉子放到了盘子上,语气凶狠:“孩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在古怪的赛娅吃饭的时候,去打扰她?” 男孩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说:“那人说,只要说了她的名字,你一定会去接电话的。” 赛娅仰头大笑起来,她脸上的皱纹,就像一道道锋利的刀刃。 “我塞娅,已经好多年没有遇到这么自以为是的蠢货了!” 男孩倒也有骨气,明明吓得都快哭了,还是坚持把话传递完整。 “她说,她是你的好朋友,一个喜欢开快车的人。” 赛娅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她用力一撑沙滩凳,站起来。 刀叉跌落在地,啤酒打翻了,她都不在意。 塞娅举起她的右手,语气焦灼: “男孩,过来,扶着我,我去接电话。” 她走得很快,仿佛对方是个很没耐心的人,她接的晚了,对方就会挂电话一样。 塞娅的眼睛闪过思念的,激动的光。 这个没良心的冷血的姑娘,总算想起自己这个老骨头了吗? 她已经很久没带自己开快车了。 “喂?”赛娅开口。 程灵不由得唇角微弯,真的好久没有听到赛娅的声音了。 “赛娅,还记得我吗?”程灵模仿曾经的声音。 盲人眼睛看不见,于是,他们其他感官就会异常敏锐。 尤其是听觉。 赛娅的耳朵贴近话筒:“你……怎么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灵有些头痛。 这个时候还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们第一次见面,隔壁桌子正在吃烤羊排……”程灵说。 “你不需要跟我证明,我能分辨出来。你就是你。”塞娅说。 程灵很感激。吉普赛人很多时候真的像拥有魔力一样。 程灵语速很快:“塞娅,我现在有个非常紧急而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不帮!”塞娅打断她的话。 程灵愕然:“啊?” 赛娅气鼓鼓的说:“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他们开快车,带不起风来!我都快腻味死了!” 程灵失笑:“我答应你,尽快去找你,带你开车兜风,好不好?但眼下,真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赛娅不依不饶:“不行,你得给我承诺。什么时候能来找我,给我具体的日期。” “呃,”程灵迅速心算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戏大概三个月就能拍完。而且,就算那个时候没拍完,她也可以请个三四天的假。 于是她说:“一百天。” 赛娅嘀咕了一句:“这么长时间……那今天是第一天,还是明天是第一天。” 程灵好笑:“今天是第一天。” 塞娅满意了:“行了,说吧,你要我帮你救什么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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