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的地方,响起一声枪响。 那名雇佣兵没能说完话,眉心就中了一枪。 中弹的雇佣兵就像一块石头,从摩托艇上笔直的砸进了海里。 很快,海里泛起了血一样的浪花。 食人鱼们又迎来了一餐。 徐靖予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一看,隐约看到某间客房二层的窗帘动了动。 ——会是给自己字条的那个男人吗? “是谁?!” 同伙被击毙,负责开摩托艇的雇佣兵吼道。 他停下了摩托艇,站起身,四处张望。 一抹矫健的身影,犹如猎豹,从一个别墅顶端越下。 这是个被晒的皮肤黝黑的亚洲年轻男子。 正是刘凯。 他这一跳,刚好跳到了摩托艇上。 “你……”开船的雇佣兵只说了一个字,就被男子踹进了海里。 踹之前,还顺手把他腰上的枪抽了出来。 徐靖予吃惊的望着这个年轻的男子,他也穿着属于囚犯的白套装。 那年轻男子抓着枪,娴熟的上膛,接着对准徐靖予。 徐靖予脑子一白。 “砰”。 徐靖予听到子弹击中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某个人。 回头一看。 是那名从沙滩上追过来的雇佣兵。 刘凯枪法很好,一枪正中雇佣兵心脏。雇佣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躺了。 这么准? 徐靖予有些吃惊。 这个被晒得很黑的亚洲人,居然跑得比自己还快。 而且,他的身手相当敏捷,这种没什么可以抓踩的小别墅,他能那么快就爬到顶楼。 刘凯当然速度快,身体敏捷,而且枪法准。 在野外,刘凯面对的,可是比人凶残,比人速度快的野兽。 刘凯经常需要给野生动物打麻醉针,就是用类似手枪的枪,子弹是麻醉针头,瞄准野兽射击。 因为需要,他经常背着几十公斤的包,追赶动物,为他们治疗。或者需要爬树,所以,去树上寻找休息的地方。 刘凯望着徐靖予大喊着:“拿上他的枪,上摩托艇。” 徐靖予立刻回身,跑到躺倒在地的雇佣兵身边,抓起枪,接着拔足朝刘凯奔跑。 刘凯开着摩托艇到了栈桥边,一个急刹甩尾,刚好停在了距离徐靖予很近的地方。 徐靖予觑准了方位,发足一跃,稳稳的落到了摩托艇后面。 刘凯皱眉指着远处:“来更多追兵了。” 这边的枪击,引起了岛屿那边人的警惕,派了几个雇佣兵来查看情况。 而此刻,大部分囚犯还在解救生船的绳索。 一只只食人鱼,在下面焦急的转圈。 徐靖予焦虑,如果雇佣兵此刻赶过来,这些人就成了活靶子了。 若是能跳到海里,还能躲避子弹。 但水里有食人鱼。 徐靖予看到脚边有一捆绳索,显然是用来拴摩托艇的,他心里有了主意。 他指着马上奔上栈道的雇佣兵,吼道:“朝他们开过去!” 刘凯立刻调转摩托艇,朝栈道远处冲去。 徐靖予趁着这个时候,弯腰捡起船上那一捆用来拴船的绳子,在空中抡起来。 这个动作,很像草原上汉子们套马的动作。 但徐靖予套的不是马,而是雇佣兵。 ——这是深海潜水员的必备技能之一了。 他们需要在海里克服海水的阻力,将绳子套在礁石上,套在飞快游动的大鱼身上。biqubao.com “嗖!” 绳子套中了最前面的雇佣兵,徐靖予腰上一用力,将那雇佣兵扯到了水里,随后松开绳子。 刘凯很默契的举枪,成功打中了靠近的另外两名雇佣兵。 “绕着栈桥转两圈,然后往远处开!”徐靖予吼。 刘凯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毫不迟疑的,刘凯加足马力,开着摩托艇,绕着栈桥兜圈。 速度极快。 食人鱼们分食了三人,不仅没吃饱,反而饥饿了。 吊在摩托艇后的雇佣兵,就像一个巨大的鱼饵。 但由于摩托艇的速度很快,食人鱼很难追上。 它们只能跟在他们摩托艇后,努力想要咬那名用绳子拖拽在海里的雇佣兵。 此刻海里上演着非常奇异的景象:摩托艇拖着人,在海里飞快的驰骋,后面跟着一大群磨牙嚯嚯的食人鱼。 几乎所有的食人鱼都上钩了,追在摩托艇后,徐靖予吼:“开最后一圈,然后往那边远处开!” 徐靖予指了指远处的大海。 刘凯再次兜回来。 沙滩上出现了越拉越多的雇佣兵们。 靠近栈道时,徐靖予双手做喇叭状,用英文喊:“等我们离开,海里就没有食人鱼了,大家快跳海躲避子弹!” 刘凯随后驾着摩托艇,朝远处飞驰而去。 成群结队的食人鱼,跟随其后。 摩托艇越过破损的电网,食人鱼们游入大海,随后四散而去。 浅滩安全了。 囚犯们立刻纷纷跳入海中,有会游泳的,游到房子边,解小船,靠近栈桥,去接应那些不会游泳的人。 徐靖予紧紧抓着摩托艇,回头看。 一个两个,三个…… 载着逃亡人们的小船,接连出现。 船只们跟随在摩托艇后,奔向了更宽阔的大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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