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予回头冲众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迈步走了出去。 岛屿很多地方都在着火。 服务员们正在喊叫着,奔来跑去,有的手里拿着灭火器,一个个神情焦灼。 再远一点的地方,不少穿着华丽的人们,在服务员和雇佣兵们的护送下,一边抱怨着,一边朝码头走去。 没有人关注这间关着囚徒们的房子。 徐靖予翻身回到房间,一振臂:“每个人,我们逃命的机会来了!大家跟我来!” 他一马当先冲出了房子,朝着码头相反的方向跑去。 后面乌泱泱跟着一群囚犯们。 虽然囚徒们忍饥挨饿了整整两天,按理说应该体力不足。 但生死关头,身体自动调节成逃命状态。 大脑命令肾上腺髓质分泌肾上腺素,人类为了活命,所有的潜能都被激活了。 囚徒们甩开脚丫子,跟在徐靖予身后,快步奔跑。 很快,徐靖予穿过了棕榈树林,看到了大海,栈道,以及栈道通向的那一排排救生小船。 ——人力划船的速度,注定快不到哪里去。 但现在,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们不能去码头,那里聚集着大批的武装雇佣兵们。 徐靖予跑到了沙滩上,再有十几步,就可以冲上栈道了。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吼声:“囚犯们逃跑啦!” 徐靖予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跑。 “噗噗噗”。 接连三发子弹,砸进了徐靖予脚边的沙滩中。 他跑得更快了,很快,他跑上了栈道。 江起澜两人,用遥控步行炸弹(可以在海底行走的炸弹),将深海的电网炸开了接近二十米的豁口。 不少食人鱼立刻顺着豁口,跑到了大洋里。 然而……109的客人把那名女孩扔到了海里。 不少食人鱼,还滞留在浅海。 放弃了第一间客房的船,因为徐靖予自恃体力好,所以,他尽可能把近处的船人,让给那些体力不行的人。 追在徐靖予身后的,是一个在棕榈树附近巡逻的雇佣兵。 这名雇佣兵,一边举着枪追,一边拿出对讲机:“喂喂喂,w242号呼叫,请求支援——” 对讲机却一直发出刺耳的噪音。 对讲机不管用了。 雇佣兵怒骂着扔了对讲机,瞄准在栈道上奔逃的囚犯们。 一个囚犯被打中了大腿,惨叫一声,从栈桥上翻了下去。 一只只黑色炮弹的影子,从水底朝落水的人冲来——是食人鱼闻着血腥味,冲了过来。 那人吓得撕心裂肺的叫,奋力朝岸上划水。 但是来不及了。 食人鱼咬中了他。 又一只。 随后,被血水染红的水花,在海面绽放。 惨叫声以及可怕的牙齿撕咬撞击骨头声,令人头皮发麻。 人们更加没命的逃。 徐靖予已经跑到栈桥的中段了,他朝旁边客房冲去,手指搭在了系着救生船的绳子上。m.biqubao.com 这时,他听到了海上传来“突突突”的摩托快艇的喷气声。 快艇上两个雇佣兵,一个负责开船,一个负责开枪。 这也是例行在岛屿周边巡逻的海面巡逻队。 徐靖予心中一凛。 怎么办? 后面还有一个追兵,这又出现另一个摩托快艇。 就算他上了救生小船,又如何? 摩托快艇的雇佣兵端着枪,他显然认出了徐靖予是这里的头头,于是,他把枪口对准徐靖予。 雇佣兵大声喊:“转回去!回到你的笼子里!我数到三。三……” “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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