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江起澜把他的武器全部拿出来,铺了一地的枪支弹药。 两人挑挑拣拣,找了些方便携带的,各自收好。 手雷这个东西不错,威力十足,无论是制造混乱还是防身,都是上上之选。 可惜身上装不了太多。 剩下的武器,就原封不动放回包里,将装满武器的包,堂而皇之放到了房间的床上。 江起澜不担心酒店的人会来动他的包。 上点档次的酒店,都不会随意碰客人的行李。 更何况是财大气粗的黄金岛呢? 普普通通的管家,戴的腕表都价值百万,肯定不会擅自动客人的包。 万一把客人惹得不高兴了,还可能会被扔下去喂食人鱼。 接下来,他们要分头行动,靠各自的本领完成目标了。 两人走出门。 “随机应变。”江起澜说。 “但愿一切顺利。”诺兰说。 两人一点头。 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 左侧更接近于表演的场地,那些受害者们很有可能关在左边的岛上。 右侧是电线的主干路,顺着主干路找,应该不会错过柴油发电机的房间。 江起澜走在木头栈道上。 远远的,看见两个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是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人,押着一个眼睛蒙着布的矮个子女孩。 到目前为止,江起澜已经见过三种黄金岛工作人员的衣服了。 每个衣服的左侧胸口,都印着一个抽象山峰的LOGO,山峰都是用金线勾出来的,特别醒目。 衣服款式不同。 管家Lucas的衣服是制式西装,沙滩烧烤的厨师是白色厨师服,还有一种,就是眼前这名工作人员的,裤腿和袖子都是七分的,麻料浅蓝色的套装。 而女孩则穿着手册上统一的白色套装。赤着脚。露出一小截脚踝处,有一圈彩色的纹身。 眼睛被布蒙着,看不见眼神——可女孩两条腿不停地打颤。 江起澜心里有些不忍。 “中午好,先生。”那服务员语调轻快问候道。 服务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明明自己也是朝不保夕的人,却乐于见到别人倒霉。 江起澜没理他,迈步走了过去。 黄金岛的客人,非富即贵,眼高于顶。 服务员压根没指望江起澜会给自己回复。 他用力扯着女孩的头发,将她扯到了路一侧,把路让给江起澜。 那女孩发出细碎吃痛的声音。 直到江起澜越过两人,那服务员才继续揪着女孩往客人房间那边走去。 江起澜下了栈桥,踏上沙滩,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服务员带着女孩站在109号房间的门外。 跟江起澜他们,间隔了两个房子。 江起澜扭过头,大步朝沙滩走去。 黄金岛提供的地图上,标注着大部分房间的种类。 除了建立在海面上的客房外,岛上还建着大小20多个建筑物。 大部分建筑很有特色,一看就知道建筑的功能。 而一些看上去很低调没什么存在感的房子,在地图上一概写着:工作人员用地。 这样的建筑物,岛上一共有五处。 而服务员押着女孩,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想必,关着受害者的屋子,就在这附近。 海雾散去了一些,阳光便毫无阻挡的撒下来。 温度便攀升起来。 不一会儿,身上便起了一层薄汗,汗珠聚焦了阳光,时不时给皮肤一点小小的刺痒感。 岛屿上的人,比他们刚下船那会儿多了不少。 而负责送客人的摆渡船,送完客人就走,没有滞留在岛周边。 码头停着的三艘游艇,游艇的船头印着黄金岛的LOGO。 而三五结队的雇佣兵们,端着枪,不停地徘徊着。 雇佣兵们巡逻的漫不经心的,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彼此靠近时,就会停下来,叽叽咕咕交谈一小会儿,咧嘴笑着再继续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酒店独特柑橘味的香薰,甜腻腻的,熏得人脑仁疼。 再加上闷热的高温,人声吵闹,嬉笑声。 江起澜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他总是忍不住脑补着,在这个岛的某些地方,是不是有人正在遭受折磨。 这么一想,耳边真的隐隐约约听到惨叫声似的。 江起澜定了定神。 那些声音就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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