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刚走到王珍的办公室外,就从开着的门缝飘出一股浓浓的香烟的味道。 程灵皱了皱眉,推开门。 王珍抱着胳膊,夹着香烟,正朝楼下望去。 一看到程灵来了,她赶紧把烟按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程灵上前一步,拉住了王珍的手,认真看她的表情。 几天不见,王珍的脸都瘦削了,眼角有不明显哭过的痕迹。 ——她一个备孕的人,居然抽烟。 王珍是一个相当有责任心的人,她是不会做这种对自己未来宝宝不负责的事情的。 是身体有问题无法怀孕? 还是感情出问题了? 还是什么被人欺负了? “你怎么来了?”王珍有些慌乱的问。 程灵沉了脸:“珍姐,是你自己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等我去查?” 王珍沉默了一会儿。 “我……恐怕在星耀待不下去了。”她嘴唇颤抖着,眼圈不自觉又红了。 程灵一看她这样子,先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又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用饮水机前给她兑了一杯温热的水,坐到了她身边,递给她。 王珍手心捧着温热的水,稳定了一下情绪。 “我的男友出轨了,出轨对象是……杭雪阳。” 王珍的男友,是星耀风行娱乐公司的艺人企划部的新概念团队的头头——齐正飞。 这两人早就过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婚礼都已经策划好了,时间定在年底。 王珍从一个月前,就积极调理身体,戒烟戒酒,只等婚礼结束后,就准备怀孕。 程灵计划在枫城买套房子,当嫁妆送给王珍。 而杭雪阳,是公司新签下来的艺人,归王珍管。 一说起这个,程灵想起来了:之前好多公司的资源,都是被齐正飞截胡给杭雪阳的。 齐正飞说,杭雪阳比程灵更有发展前景。 屁! 自己以前固然没什么发展空间,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两人搅到了一起。 ——若不是程灵父亲大哥一直砸钱,程灵连现在的名气和地位都没有。 程灵在心里来回念了一遍两人的名字:齐正飞、杭雪阳。 good! verygood! ——杭雪阳,一天之内得罪了自己三次。 绝对是人中龙凤的存在。 ——齐正飞,滥用职权,潜规则公司的艺人,还背叛了自己的珍姐。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俩在一起的?”程灵问。 “正飞的车子,有导航定位。我无意中发现,他经常中午开车去一个连锁酒店,”王珍忍着屈辱说,“前天,我留个心眼儿,偷偷跑到酒店对面的咖啡厅。结果,看见他们俩搂着啃着进了酒店……”biqubao.com 程灵问:“你的财产都在自己手里吧?有没有什么把柄在齐正飞手上?” “我的钱都是我自己打理的,我没做过有违良心的事,也没有把柄。”王珍说。 “还好你没冲动,冲过去捉奸。”程灵说。 王珍顿了顿,有些羞愧的说:“我去了。可是没用的。他们两去前台开房,我问了前台房间号。他们不肯告诉我房间号。” “笨!那是因为酒店有规定,不能随意泄露客人信息。即便前台有心想告诉你,也不能说啊!”程灵说,“你应该直接跟前台报名字,就说要续房,她会主动跟你核对房间号的。” “还可以这样!”王珍愣住了。 “当然,我告诉你这个办法,不是让你去捉奸。捉奸,不能让这对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程灵一眼看出王珍脑子中的计划,阻止她的畅想,“我问你,你打算跟齐正飞结婚吗?” “我还结个几把毛婚啊。”王珍愤愤的说。 程灵松口气,她就怕王珍还“情深意长”,说什么愿意原谅渣男。 程灵翘起二郎腿,冷酷的笑着说: “如果真有一个人要离开星耀,那也是齐正飞和杭雪阳,而不是你。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们大出血,赔偿公司的损失。” 王珍暂时抛弃了被背叛的心痛,好奇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珍姐,你知道今天我在网上的所谓陪金主去俱乐部的照片,是谁卖给狗仔队的吗?” 王珍慢慢的说:“该不会是杭雪阳吧?” “就是她。” 王珍一琢磨,回过味儿来,“她是怕你万一火了,我就跟着你也名声鹊起,那么,齐正飞有可能就会有顾虑,不会跟她继续交往?那她就得不到资源,就鸡飞蛋打了?” “聪明。”程灵靠在沙发上,悠悠的说,“那你猜猜,她又是为何出现在俱乐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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