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瞪了程小妹一眼,“注意你的语言!不要说脏话。” 小妹不过说了一句“特么”而已。 这也算脏话? 程灵顿了一下,艰难的对母亲说:“我……我的脏话水平达到十级以上……我可以骂人三百句不带重样的……” 程大哥一脸兴奋:“啊!这么厉害,能教教我吗?我跟人吵架,总是吵输……经常半夜三点坐起来:草!我应该这么反击的!” 程父拧着眉:“你怎么回事?公关部那些人没教过你吗?大丈夫骂架都能骂输了!?” 程灵心里涌过暖流。 他们是在以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让着自己放轻松的吧。 程老太爷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了正轨:“所以,你现在恢复了记忆吗?” “是的,溺水之前的记忆,我已经找回来了。” “应该说,两个我都是不完整的,这个我擅长的游泳,饱和到溢出的情绪,刚好另一边的我完全缺失,而另一边擅长的,这边的就特别少……” 程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问:“那……你那边有爸爸妈妈吗?” 程灵摇头:“没有。我是被遗弃在孤儿院的孤儿。” 程父松了一大口气。 没有人跟我抢女儿了! 程灵又说道:“然后被阿莫斯·乔艾斯收养……我称他为干爹。” 程父的心又提起来了。 干! 她多了一个爹! “就是他杀的我。”程灵说,“我的灵魂才得以归来。” 程父:!!! 草他娘个狗日的! 老子弄死你! 一边的程柏盛直接站起来了。 “他叫阿莫斯·乔艾斯是吧!是吧!!!敢特么的动我家程灵!” 程灵拉住程大哥的衣服,让他坐下。 “接下来,就是我说的重点了……我本来是动了离开你们的念头……因为,我决定除掉阿莫斯。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我怕我把你们牵连进去。” “我最后一个任务,送给了阿莫斯一个巨大的功勋,他摇身成为加州州长了。想要干掉他,谈何容易……” “特别是现在,我人力物力财力都不够……”m.biqubao.com 程老太爷一听,把自己的手工皮包从地上拿起来,拉开拉锁。 一大摞房产证,有商品房的,住宅房的,办公楼的,临街商铺的。 一本一本摞起来。 接着拉开内侧拉索,又掏出一大摞持有证明,什么战队的,金矿铁矿煤矿的,什么珠宝商行的…… 小山一样。 程老太爷把这些东西往程灵面前一推。 “这些市值保守估计十个亿。给你拿去玩。” 程父一听,站起来就要去书房搬房产证。 被程灵拉住了。 “爸,爸,可以了可以了,这是我那边自己的问题,我想自己解决。” 程母一跷二郎腿:“什么那边这边的。我就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着,你现在辉煌了,不想让老妈沾光了?急着跟我们撇清关系么?” 程灵赶紧说:“不是跟你们撇清关系的事……” 程大哥说:“那是怎么着?是不是觉得这部分钱,还有我和小妹的份儿啊?我现在就说,我不要我那份,我自己可以挣。你拿去,想干嘛就干嘛。” 程小妹也说:“我也不要。反正以后我流落街头,老姐你得管着我吧?我要求不多,一日三餐别饿死就行。” 一日三餐? 程灵做的? “那多准备一双筷子,我也吃两口。”程大哥补充。 程灵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干掉他吗?” “他不是都把你杀了吗?”程家人异口同声。 “啊呸!乌鸦嘴!呸呸呸!就是曾经的你,那边的你……”程父说。 程灵咬了咬嘴唇。 “我……其实有想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的。可是,可是我发现,我最后一个任务,帮他除掉的大毒枭,算是助纣为虐……他接管了毒枭的毒品生意,还扩大了规模……” 等于说,她助推了这件事。 程柏盛脑子转得快:“你说的毒品……不会刚好跟让你溺水的辛曼,以及野猪林那群毒贩有关系吧?” 程灵竖了拇指。 接着她将最近发生的跟毒贩相关的事,挑着重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一家人听得入迷,时而拍手大笑,时而倒吸凉气。 程老太爷听完程灵的讲述,开口问: “小灵,江家人,是不是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好端端的为什么给你申请了一个特殊部门的特聘人员……” 程灵沉吟着:“我说不好……但我能确定的是,江家人是真心为人民做事的。他们目前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就算她身份暴露了,江家又能拿她如何? 这时,大门的智能门铃被按响了。 程大哥距离可视门铃更近,站起来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起澜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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