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的火腿肠、腊肉、洗干净烧完毛的猪耳朵切条,猪尾巴切块,猪鼻子切片,放在火上烤。 猪皮烤脆脆。 一会儿功夫,弥漫出强烈的香味。 大脑是一个优先考虑自己的器官。 当它从嗅觉神经感知到周围有美食,吃了就可以让自己分泌令人迷醉的多巴胺时,它就会叫醒主人。 “醒醒,起床干饭了!” 那些原本在熟睡中的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被自家大脑唤醒。 除了还在发低烧的江起云。 三组人想吃独食的梦想落空了。 黎明前的时刻,气温很低,森林水雾深重。 人们裹紧衣服缩成一团坐在篝火边,打着哈欠,眼睛直勾勾看着程灵火撩串串。 程灵服了这帮吃货。 干脆就正经做点吃的把这伙吃货填饱。 若是大哥没带救援来,他们还要继续往深山老林里躲. 这会儿吃饱了,再收拾收拾打包,也差不多到点了,那就拔营出发。 程灵把一部分烤好的肉干也分出去,还有各式串串。 其实大家并不怎么饿,主要是馋。 而且这种氛围让人迷醉。 在之前绝对想象不到,起床困难户的他们,会在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围着篝火,吃烧烤! 太疯狂,太爽了! 熹微的晨光渐渐出现。 程灵听着周围人聊天,有的聊事业,有的聊孩子的,有的聊父母的…… 她挺享受这种时刻的,至少能让她暂时放弃思考放空脑子。 然而,就在她撸了一串猪心,抬手抹了抹嘴边的油后,她动作一顿。 竖起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有人走路的声音。 居然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 她之前一点儿都没察觉! 不是她听力变差,而是对方走路的方式,很难被察觉到——是这方面专业受过训练的人。 哦。 程灵放松了肌肉。 对方是救援啊! 来了多少人呢? 她闭上眼睛,过滤掉风吹树叶的声音,过滤掉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过滤掉人们欢歌笑语—— 来的一共八个人。 七个人走路轻且稳,脚步坚定。 还有一个人,比较特殊,此人脚步虽然尽量放轻了,但没有节奏,深一脚浅一脚的。m.biqubao.com 一般疲惫的赶路人才会有这种脚步。 这人谁啊? 不是专业救援人员吧? 正猜着,林子那边,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程灵眯起眼睛。 哎? 居然有一个人的轮廓非常眼熟……是大哥! 哦,那个非专业救援人人士,是自家大哥吖…… 程柏盛拄着一根折叠碳登山杖,心急如焚赶了一晚上夜路,他们遇到了十几头野猪,还有五六只小型狼群…… 他不敢细想,妹妹都经历了什么。 他一心埋头赶路,嘴角都起了一层燎泡。 直到——他走到了营地边,看清了围坐篝火吃烧烤的人们,看清了自己妹妹嘴角那一层闪耀耀的油光。 excuseme!? 你们告诉我,你们确定这是在逃亡? 而不是在开郊游烧烤派对? 程灵的眼睛,蜻蜓点水般掠过江起澜,以及六名士兵。 这几个人,是华国突击队吧? ——突击队的人走路喜欢往前探着身子,一副随时要冲出去拼命的样子。 程灵转过身,将摄像师小哥的摄像机盖盖上,对上小哥错愕的视线,程灵解释:“救援队来了,他们不能出镜。万一不小心拍到了,也要删掉。” 小哥立刻点头。听话的关掉了摄像机。 正在欢乐撸串的众人,听见程灵的话,一呆。 啥? 救援来了? 扭头一看,看到了几个拿着枪的士兵——啊,还真是救援来了。 众人看了看手里的串串。 程灵发出单音节疑问:“嗯?” 众人:“耶——” 口气并没有那么诚心诚意。 这帮人反应不对啊? 不应该是:欢呼雀跃、痛哭流涕、抱着士兵哭喊:你们终于来啦! 你们一副去朋友家玩,马上要被父母接回家的不情不愿是几个意思? 内心os都写脸上了:我没玩够!我还想玩!我不想走! 这个节目组的人,真的没病吗?求求去检查检查脑子吧。 程灵站起来,冲程柏盛挥手。 程柏盛眼眶红了。 我家小灵受苦了,看上去都瘦了——好像也没瘦哈……看她神色憔悴——神色也不错哈…… 不管怎么说,妹妹受苦了! 他大步朝程灵走来:“死丫头,是不是快吓死了?!” 程灵:…… 大哥万里迢迢赶来,担惊受怕,跟着救援队,艰难穿过黑夜的森林—— 那是怎样一种疼爱啊! 做人家妹妹,该软萌的时候,应该软萌一下,才能回应大哥万里救妹的心情。 这叫双向奔赴。 于是,她扔掉手里的串串,朝程柏盛跑去,嘴里喊:“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啊——” 众人震惊脸。 你——什么? 你怕? 你问过这个林子里其他生物,例如【松鼠(幸存)\蛇(已卒)\鹌鹑(已卒)\野猪(已卒)\藏獒(已卒)\大力(已卒)等犯罪团伙成员)】等,对你什么感受吗? 那才叫怕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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