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程灵查看了几个人正在负责烤的八根大棒骨,十成熟了。 “好了,你们把棒骨离火,再烤肉就干了不好吃了,我铺一下塑料袋。” 程灵将一个塑料袋铺在一个被砍了树只留下跟桌子一样的树墩子上,让几人把棒骨排排队,整齐摆放放在树墩子上。 “你们帮我拿一下灶台边那一摞叶子……对,就是那一摞。”程灵指挥着小r。 接着她拿来用来片肉的砍刀,对准棒骨,一阵咔咔咔剁下去。 手起刀落。 每一根大棒骨被砍成长度约七八厘米长的带骨肉墩墩——程灵故意给棒骨留了很多肉,跟市场上吃的那种恨不得贴着骨头剔干净肉的棒骨不一样,满满的都是肉。 一共分成了四十块。 她事先捡了一些干净的阔叶,在溪边洗干净,用来裹着肉棒骨吃。 “这个是给我的,你们几个烤棒骨的,一人拿一块,剩下的,白沐川,你跟隋超一起去分,别忘了。有的人,不用给。” 白沐川立刻疯狂点头。 当头号小弟,就要充分理解老大那没说出来的半句话: 有的人不能给——就刘湛呗。 活该! “对了,道具组他们背了一路铁锅和生活用品,多余的棒骨就犒劳他们吧。” “好的,大姐头。” 程灵回头看了一眼背着摄像机,忠实记录着一切的摄影师,“哥们,先放下摄像机吃两口吧,我也得吃点东西,再做今晚的主角菜——秘制烤猪肋排,那个时候再拍也不迟。” 一边儿的萌萌不凑过来,抓着棒骨,好吃的连连嗷嗷叫,跟着劝摄影师:“大哥!吃点吧!这个太好吃了!狗看到了都想啃两口。” 林监制朝萌萌屁股踹了一脚:“你骂谁呢!” 何导点头:“我合理怀疑,你在指桑骂槐,怎么着,想被扣奖金么?” “您二位怎么过来了?”萌萌没想到原本坐得比较远的何导和林监制,居然会过来,哭丧着脸:“我是说我,我就是狗。我看了以后忍不住想啃两口。” “哎,现在的社畜这么艰难的吗?”程灵叹气,“这么难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 扎心了! 萌萌捂嘴哭着跑远了。 何导冲摄影师比了个“中止暂停拍摄”的手势。 摄影师会意。 何导和林监制他们两人过来,恐怕是有话想要跟程灵单独说。 于是他立刻关了摄像机,捧着属于自己那块烤棒骨,远远躲到一边儿享受去了。 “何导,林监制,找我什么事?夸我厨艺好么?还是想说,”程灵压低声音模仿何导的声音,威武低沉,“呦,原来程灵真的有肌肉!” 何导噗嗤乐了。 这个程灵,总是让人意外。 说她严肃吧,有的时候没大没小,说她通透明白事理吧,有的时候她的嘴毒的欧阳锋都发抖。 何导拱手抱拳:“你这个丫头的肌肉虽然得用显微镜才能找得到,但秤砣虽小能压千斤。” 小么? 看来回家后得让管家去买点增肌用的蛋白质粉,再买点分量重一点的哑铃,还得减少有氧运动—— 有氧运动影响肌肉的形成,最主要的是,要多吃! 妈的! 我最烦别人说我小了。 何导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程灵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大棒骨。 林监制笑得尖牙不见眼:“哎呦呦,你俩说相声呢!程灵啊,一口吃不成胖子……再说,现在不都追求白瘦幼么?” 程灵抓着棒骨,俾睨了林监制一眼,“白瘦幼?那是因为觉得无害而柔弱的病态审美。我干嘛要让人家感觉我无害?我就是要人觉得我可怕不好惹,我力量强大,这样,想找我要自行车的人想一想,这个自行车要不要得出来。” 何导一竖大拇指:“就是这样嘛!看看现在的古装剧,现代剧里的女演员,都一个个弱风扶柳的,面黄肌瘦的。程灵,我敢肯定你以后能成为娱乐圈最红的女明星。” 程灵嘬了一口骨髓,冲何导龇牙一笑。 何导:……请你斯文点。要不我都想收回我的话了。 林监制好容易笑完,清了清嗓子,“程灵,手机还有信号吗?”m.biqubao.com 程灵隔十分钟就会看一眼手机,可惜信号栏一直是“0”。 也不知道程大哥那边找后援找的怎么样了。 “没有。也没有收到信息。不过您二位放心,我大哥做事很靠谱的。”程灵颇为自豪的说。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过来,是想跟你聊聊两个人,一个是江起云,一个是刘湛。” 程灵点点头,一边大口啃着棒骨。 她的时间有限,吃东西补充体力,不耽误她跟人说话。 “你对江起云,有多少了解?” “不是影帝,歌王么?虽然嘴馋了点,胆子小了点,但他替我挡枪,也能吃苦能配合,是个不错的队友。”程灵公平评判。 “我不是说他这个人怎么样。我是问你,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程灵啃骨头的动作一顿。 江起云……江……江镇国! “他跟江镇国什么关系?”程灵咽下嘴里的肉,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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