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弯腰用不锈钢盆,将锅里大半的油盛出来。 这些油凝固后,变成乳白色,方便携带。 猪油有着植物油所不可替代的特殊香味,不仅能提香食物,还可以促进食欲。 除了吃以外,猪油还有大用途: 解毒、治疗和缓解皮肤皲裂,平咳降燥,治疗大便干燥等功效。 锅里剩下一小勺猪油,这是用来炒鸡腿菇松阪肉的。 刚端起切成薄片的白色鸡腿菇就看见白沐川,拿着空空的盆,嘟着嘴回来了。 “你先往后一点,小心溅油烫。”程灵拿起洗干净控干水切成长片的鸡腿菇,油锅腾起一片烟雾,菌菇特有的香味被猪油激发出来,“你怎么了?” “刚刚那个酥肉,我就吃了一片,其实少吃一片也没事……”白沐川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可丫刘湛拿了四片!四片!我说他,他狡辩说是不小心拿多的……他就是故意的!” 白沐川忍了好久了。 一开始吐槽就收不住了。 “而且,大姐头,刚刚他就各种躲懒,捡半天柴,就捡了三根!我都捡了三十多根!他就瘫在那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谁不累啊!你看江哥和吕登峰都受伤了,还干活呢。” “哦,多拿了是吧,”程灵开始翻炒鸡腿菇,“待会儿什么都别给他,让他自己解决。” 程灵见多了这种只顾自己的自私自利的人,想治这种人,太简单了。 打一顿,打服了就行。 可…… 啧! 这里人多眼杂的,打一顿容易给自己惹上民事纠纷。 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都是他自找的。 程灵说完看了看锅里的鸡腿菇,纯白的鸡腿菇被猪油炒的油汪汪的,金灿灿的,七八分熟了,可以放调料了。 等放好了调料,程灵将切得薄薄的松阪肉均匀撒入锅中,十秒钟翻一个面,一分钟后盛盘。 松板肉是粉白色,鸡腿菇是金黄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程灵刚要叫白沐川去分这盘美味,想了想,喊来了老斑鸠。 程灵叮嘱:“一人一片肉一片鸡腿菇,先吃鸡腿菇,后吃肉,这样才能尝出两种食材不一样的美味来。另外,吃的不要给刘湛。” 程小姐终于忍不了这个傻逼,决定收拾他了吗? 老斑鸠会意一笑。 比了个ok的手势。 程灵选老斑鸠,是有考虑的。 白沐川还是嫩了点,要制服刘湛,那就得让一个刘湛打心眼里畏惧的人去做才行。 独自坐在一截木桩的刘湛,快烦死了。 他意犹未尽的将最后一块油脂渣放到嘴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和调味料,嚼烂咽下。 随后,他用充满厌恶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依偎在一起坐着的杨钊和吕登峰。 妈的! 明明之前是“运动三人组”,这会儿他们俩亲亲我我的,让自己一个尴尬而孤独的呆着,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biqubao.com 刘湛又充满怨毒的看了看坐的三三两两的节目组。 妈的! 自己主动跟几个工作人员套近乎,可碰了冷屁股,似乎没有人愿意理他。 我刘湛做错什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节目组的人,可是在直播里目睹了刘湛在野外遇到程灵他们后的所有骚操作,谁还愿意搭理他? 刘湛甚至厌恶起站在锅边跟程灵说话的老斑鸠。 老斑鸠那么孤高冷傲的人,也围着程灵屁股后面“程小姐长”、“程小姐短”的,恶心死了。 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想吃嫩草不成! 正想着,就看见老斑鸠端着盘子,绕着圈开始分一盘新鲜出锅的菜肴。 刘湛赶紧收拾好脸上的厌恶表情。 风把菌菇特有的香味送到了鼻子尖。 这程灵做饭真是不错。 刘湛瞄了一眼她做饭的背影,细腰丰胸,长得也好看。 啧,就是不宜家宜室。 等他回过神,发现老斑鸠已经分完了! 合着老斑鸠绕着圈分菜肴的中心是他刘湛本人! 老斑鸠端着盆,距离刘湛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蹲。 “老斑鸠,怎么没有我的呀……”刘湛不快地扬声道。 “哦,没你的吗?”老斑鸠轻轻一撩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那还真是抱歉了。已经没有了。” 刘湛气鼓鼓的白了老斑鸠一眼。 盘子里不是还有一片蘑菇和一片肉吗! 老斑鸠也不解释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大咧咧往刘湛旁边一坐,舔了舔嘴唇,一副准备开动享受美味的样子。 老斑鸠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针对自己! 刘湛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看着老斑鸠把盘里最后剩下的鸡腿菇放到了嘴里。 接着,只见老斑鸠像受到了什么猛烈的冲击,眼珠微微凸出,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那片猪颈肉,接着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这是? 刘湛接着环视四周:太诡异了,上次吃了那个酥酥的肉,大家各种彩虹屁,这次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一定是很难吃! 特别难吃! 忍着不能当面吐出来的难吃…… 这时,就听见老斑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今天,我能吃到这口蘑菇,此生无憾了!” 刘湛:!!! 你他妈演技太浮夸了吧!你当你在演《中华小当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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