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眼睛扫视过野猪的全身: 野猪的头部身体上有不少伤口,伤口的样子应该是族群内部发生地位抢夺战造成的。 而眼前这个落单的成年野猪,应该是战败者。 被胜利者驱逐出了族群。 此刻落了单。 又没能加入新的族群。 程灵看了看它厚重的后背,粗壮的大腿,估摸了一下,这头野猪至少有400斤重。 森林里的老手猎人都会告诫新手猎人,“一猪二熊三老虎。” 意思是说:若是捕猎过程中遇到野猪,不要与它战斗,逃走是最佳选择。 因为野猪战斗力惊人,若是一只三百斤的野猪全力对人发起攻击,那杀伤力无异于一辆全速奔跑的轿车撞过来。 更何况,野猪的咬合力惊人,成年野猪的咬合力约二百五十公斤之重!biqubao.com 按理说这种看上去笨重庞大的身躯,应该会反应很慢,但实际上,野猪可以在全速奔跑的过程中直角转弯! 再加上它皮糙肉厚,除非有枪,否则人类很难在单打独斗中赢得胜利。 程灵没有带枪。 枪声穿透力太强了,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开了枪,那就是给坦克他们一个方向指引标,他们立刻就能找上门来。 但是,程灵不打算放弃。 成年野猪很少落单,这是老天给的机会。 野猪皮,野猪牙,可食用部分能达二百斤的野猪肉,可以用来灌香肠的肠子…… 程灵没有理由放走眼前的美味。 若是她处理得当,这头野猪的肉,足以让三十几个人吃三天。 “你能爬树吗?”程灵近乎耳语回头问摄影师。 摄影师竖了竖拇指。 程灵指了指旁边一棵比较矮小的树——她怕待会儿激怒了野猪,野猪奔跑起来,摄影师会受伤。 摄影师会意,麻利背着摄像机爬上去,坐好。 程灵再次观察野猪: 野猪的头一拱一拱的在地里刨着,程灵捏着一把砍刀的刀尖,对准野猪,心算了一下。 想让这把刀插进野猪的头部,成功几率不高—— 因为野猪头拱地的频率是不固定的。 一击不中,就会激怒野猪,增加捕猎失败的风险。 程灵咗起嘴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吁——” 野猪猛地抬起头。 就是这个时候! 程灵捏着刀尖的手,用力掷出,刀子在半空划了一个完美弧形,朝野猪头疾驰而去! 当! 这把砍刀不偏不倚插入野猪双目之间额头,三分之一的刀身猛地没入。 摄影师边拍边在心中呐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姐头好威武啊! 可程灵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将左手的砍刀换到了右手,弓着腰全神贯注盯着野猪。 那野猪起先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五六秒,它忽然仰起头,痛呼出声。 接着,它用尽全身力气,撒丫子朝程灵狂奔而来! 像一道黑旋风! 在树上的摄影师吓得汗毛倒竖。 这个壮实的跟座小山似的野猪,速度极快,大约跟七八十迈小轿车差不多。 但。 程灵没有闪躲,直直盯着野猪朝自己奔来。 摄影师的心都提起来了,一句“小心”已经破口而出。 就在野猪奔来的瞬间,程灵足尖点地,犹如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腾空而起,打了个旋儿,恰好落到了野猪的后颈,她一只手将砍刀用力插入野猪的右眼,左手死死攥住插入头盖骨的那把刀。 下一刻,野猪用力上下颠着,企图将程灵掀翻在地。 可程灵早有准备,非但没有被掀翻,反而瞅准时机,借了一把野猪的力,将自己力气不足而无法插入脑中的刀,用力向下贯入。 整把刀身狠狠的贯入了野猪的大脑。 程灵毫不迟疑的,脚用力踏在野猪后背上,伸手抓住了旁边一棵树的树枝,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荡了上去。 野猪猛烈哀嚎着,鲜血从伤口狂喷而出,它在几棵树之间打着圈狂奔。 大约一分钟后,野猪终于砰然倒地,神经性的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爱岗敬业的摄影师,忠实的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虽然光线略暗,但完全丝毫没有漏下大姐头一丝一毫的英勇神武。 程灵等了一会儿,这才吹了几声特殊的口哨。 这是跟他们约定的哨子声:若是遇到程灵需要单独行动的时候,危机解除了,程灵就会吹这个哨子让他们出现。 隋超和萌萌是狂奔来的。 他们刚刚听到了野猪那巨大恐怖的嘶吼声,吓得两股战战。 但两人没露面帮忙。 因为程灵路上反复叮嘱他们:跟我出来,我需要你们绝对遵守一条——不可以自作聪明。严格按照我的指令。直到我吹响安全的口哨声才能来找我。 两人严格遵守。 等看清地上那一坨小肉山一样的黑色野猪,隋超和萌萌傻眼了。 这个野兽,是大姐头一人,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干掉的? 这战斗力! 恐怖如斯! 程灵从树枝上跳下来,语气颇为欣喜:“老天爷还挺眷顾我们的,野猪肉贼香!今晚上给你们烤一顿猪肋排,保证香掉你们的眉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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