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不慌不忙将木屋里的制毒用品敲碎,埋到了果林树下。 又跟南棒子国的人联系了一下,说明自己会运几个好货色过去。 谈拢了价格,坦克让手底下人煮点挂面。 “坦克,”手下人小心翼翼提醒,“咱们是不是得抓紧点时间?” “慌什么?给他们三天时间,他们都走不出这片森林。”坦克嗤笑。 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人,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那必然不能。 也就刘奇那种面瓜,才能被一个丫头制服。 坦克悠哉喝完了面汤,打了个饱嗝,看了一眼时间。 奇哥带着狗离开,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也差不多完活了吧? 坦克一抹嘴上的面条渣,龇着牙说:“走,咱们去餐馆一下细皮嫩肉的城里人。” 手下人嘿嘿笑着搓手。 “坦克,你是知道我的……听说你都让大力玩了个妞儿,能不能让我也玩几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 坦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行行。让你玩个痛快,听说里面有好几个长得挺不错的男演员呢。” 手下人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过去。 坦克站了起来,嘴里叼上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了浓浓的烟出来,“出发!” 路上,坦克走得并不急。 手底下人就问:“坦克,你不怕夜长梦多吗?要不,咱们走快一点?” “快什么快!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这么精虫上脑的!” 坦克叼着烟,香烟的烟雾扑在他浑浊的眼球上,使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缓缓说,“我这么慢,还不是为了给刘奇和大力多一点享受的美好时光吗?” “大力我懂……刘奇有什么可享受的?” 坦克拿下烟,啐了一口浓痰,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刘奇那个人,骨子里清高,觉得自己是个读书人,高人一等。今天他被下了这么大一个面子,肯定心里难受。我要不让他把这口气出干净了,以后怎么专心给咱们办事啊?” 手底下人一拱手,“坦克,你真是个当领导的材料!这次货,卖的也好,货又纯!估计上头该给你提提位置了。” 坦克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这么劳心劳力的,上头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自己必然会发大财的! 小时候,村东头算命的瞎子就给自己算命,说自己今后不是凡人。 看来,那个瞎子还有两把刷子…… 他正幻想着如何发财后,带着小蜜去马尔代夫逍遥自在呢,就听见前面探路的兄弟喊了一嗓子: “发财!这是不是发财?!发财怎么死了?” 坦克心里往下一沉。 刚想着自己发财,发财就死了…… 怎么这么不吉利呢…… 发财? 发财居然死了? 不可能! 前面已经围了三五个人,看着地上什么东西。 能杀得了发财的,只有喜旺。 难道是喜旺杀得兴起,把发财也咬死了? 接着,他听到又有人喊:“喜旺怎么也死了!” “哎!这个是刘奇吧!他这是……被发财喜旺咬死的吧?” 坦克难以置信。 发财喜旺,那是自己得力干将,别说普通人了,就是这个林子里的黑熊,都干不过这两只藏獒。 直到坦克亲眼看见躺在地上的发财和喜旺的尸体。 坦克出离愤怒了。 两条狗的尸体,死状可怖,鼻子被切,肚子被剖开…… 如此干净利索的刀口,这人不光是力气大,还得是个用刀的行家。 他伸手探了探狗的温度,早就凉的透透的。 “不好!”坦克忽然喊了一句。 手下人被两只狗和刘奇死状惨烈吓着了。 呆了一会儿才问,“坦克,怎么了?” “估计这几个逃跑的人,已经到了木料厂了!” 坦克一把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后脚跟捻着灭了火星,从屁兜摸出手机,给木料厂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坦克用力将手机砸到地面上,手机弹起来,蹦了好几下,最后停下来。 坦克无能狂怒喊:“草!草!草!所有人,跑步前进!” 等他们赶到木料厂,程灵他们早就离开了。 厂房空无一人,手底下人检查了一圈,最后在宿舍发现了被绑的大力他们。 “坦克!大力他们在宿舍!” 坦克迈着大步走进宿舍,看到被捆着坐了一地的自己人,坦克更加狂怒。 他一把抽掉大力嘴里的臭枕套,怒吼:“他们人呢!你他妈给老子交代清楚!” 大力嘴里的唾液被塞进来的布吸了个干净,嘴里又干又涩,还有一堆不知道是碎头发还是头皮屑的渣滓,难受的他呸呸吐了好几口。 坦克正压着火呢,看大力居然敢不立刻回答自己的问题,更是生气,飞起一脚,踹在大力的光头上。 当! 大力摔倒在旁边绑着的人身上。 “老子问你话呢啊!”坦克上前,一把揪住大力的衣领,“你他妈的不赶紧回复老子!” “坦,坦克,他们把兄弟几个打了一顿,就跑了!”大力哭丧着脸说。 坦克刷的从后腰掏出枪,对准大力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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