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帮人躲避阴差抓捕?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都快挂电话的周乾坤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就来了精神,对于他来说,最见不得有人助纣为虐,利用法术做些有违规则的事情,尤其是我。 “大哥,我也不太清楚啊,毕竟这次去北方也只是受师弟所托,对了,你可别乱来啊,陈九阳人还不错的,应该不是那种会为非作歹的邪道。” 空闻连忙冲电话那头的周乾坤解释道。 “你还能有我了解他?行了,我也没空去管,南方最近邪事太多了,协会都快忙不过来了,你个臭小子也抓紧时间搞定手头上的麻烦,还俗了还在外面飘,回来帮我不好吗?” 闻言,周乾坤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叛逆,虽然怕他,可一旦跑出去就是撒手没,想叫回来都难。 “大哥,我也想啊,这不是手头上还有事儿吗,放心,等处理完肯定第一时间回去,北方这边的食物有点吃不惯,还是南方的香。” 片刻后,通话结束。 “陈九阳,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你就搞出了大事情,等着吧,等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再找你好好聊聊!” 周乾坤敲了敲桌子,眼神尽是锐利之色。 就这样悄无声息过了两天后,鬼节终于是到来了。 夜晚,北方的街道上都开始减少了人流量,因为今天单特殊日子缘故,家家户户几乎都没什么人出门,最多就是在院子里烧纸钱,导致路上十分冷清,而且连吹来的风都是携带着一股莫名的凉意。 “弟马,都已经布置好了,不过那小丫头的情况有点超乎预料,魂魄又开始扩散了,照这个趋势,今晚就要离体了。” 此时,我和蟒天龙正端坐在堂口的门槛上交谈,但彼此内心都有些不安。 “没事,我在房间内外都贴上了符咒,就算魂魄离体也不会乱跑,接下来就看事情要怎么发展了,按道理来讲,有五位掌堂大教主出手,外加我的阵法,应该是能遮掩住泄露的气息,但……就怕万一。” 我叼着烟,眼中写满了忧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患得患失的落差感,因为今天一过,就得和沐晴儿分别了,而这一别,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当日老爷子的话虽然刺骨,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我命里犯孤,照规矩来讲是不可能拥有爱情的,更不能动心,因为一旦犯了这个错,害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我承认,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对沐晴儿的情感也从最初的合作关系转变成了喜欢,可,这却是个最不能出现的念头,鬼节之前,还想着说再试试,然而现在,已经是由不得我了,得必须做个了断。 “弟马,要不要听我说两句?” 就在这时,一旁同样叼着烟的蟒天龙竟是突然咧嘴笑道。 见此,我也没拒绝,只是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弟马,首先我并不是人类,也不懂得人类世界的情感,毕竟蛇类均冷血无情,但你和那小丫头之间倒是挺有意思,平日里,好似兄妹一般,可仔细观察呢,又不像,起初我还有点疑惑,结果现在才知道你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感,是不是?”m.biqubao.com 蟒天龙学我仰着头将烟雾吐出,紧接着说道。 “废话,自入行那天,我便选到了孤字,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意中人陪伴左右,所以,能避就避,就算是喜欢,也不可以表现出来,这是害人害己。” 闻言,我顿时摇摇头笑道。 “那,你就甘心放手?如果今晚安全过去了,从此以后,你和那小丫头可就难以相见了,换句话来讲,是这辈子都没得见了,以我对正五仙堂口的了解,他们指定的堂口接班人是不允许随意出事的,尤其是她这种本命香童,日后就算嫁人,也会嫁一个普通人人,而不是选玄门的弟子。” 蟒天龙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说是命吧,我从来都不信,就算撞到头破血流,依旧不信,因为我要改变它,可眼下的实力还不足以实现这个理念,等着吧,解决完这件事后,我就会去外面闯荡一番,誓要寻找到改变命格的方法,大不了,舍弃一身修为,换普通人的平凡一生也未尝不可。” 话落,我咧了咧嘴角,眼神坚定道。 “以你的天赋来说,只要肯努力修炼,日后势必能领起五仙庙的堂口,届时加上我和其他五位兄弟,正五仙堂口都能稳压一头,放弃一身修为,这种魄力估计只有你能办到,不过现在讲这些还太为时过早了,普通人的寿命不过几十载,而出马堂口的弟子则不同,死后魂魄无需回归地府,可继续留在自家堂口充当清风的角色,何必呢。” 说实话,蟒天龙有点理解不了我的想法,在他看来,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的,磨蚀意志,浪费光阴,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人和妖的区别也就在此,人,短短几十载,读书上学,工作赚钱,娶妻生子,孝敬父母,最后颐养天年,妖呢,寿元悠长,从开灵智起便是修炼,它们有很多时间去做很多事情,所以不会担心自己会做不到。 直到很多年后,我也会感慨自己当初所做出的选择,因为,那是一个十分后悔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是害了我,而是害了一个曾经那么喜欢,甚至可以为了我付出生命的人,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怎么想,也回不去了。 咚~! 十二点过去了,家家户户均是闭紧门窗,就连贪玩的小孩子都不敢出去玩耍,因为,午夜十二点一过,从地府回到阳间的阴魂便要各自回家领取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期间,生人是万万不能冲撞到的,不然的话,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霉运缠身。 但是,也有不听话的小孩子。 “二宝,咱们不回去没事吗?” 街道上,两名穿着棉服的男孩正各自拿着鞭炮缓缓行走在一条溪水岸边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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