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后,鹰天灵便是轻笑道:“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连九阳干什么都知道。” “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这兔崽子在自个家拉屎从来不懂得擦干净屁股,安魂之法虽然算是反噬较小的禁术,但他不知道,禁术的施展必然会引发异象,我坐屋里都感觉到了。” 师傅淡然的将一颗棋子向前推进,旋即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三星汇聚,人间气运重新洗牌,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有多少人得到好处,我们应该就不参加了吧?” 话落,只见鹰天灵指了指棋盘,接着轻笑道:“历代的气数变更,我们都不会参加的,至于九阳,他身上的七杀命格已经彻底激活,接下来,便是应劫的开始,据历代执掌五仙庙的先辈们所留下来的记载表示,三星汇聚成功后,会逐一应劫,此劫涉及天地人,可避不可躲,若是安然渡过,也代表着新的气运诞生,如此,人间就要迎来一轮大清洗了。” “随他去吧,在捡到这兔崽子时,我就明白日后必然会有大事发生,七杀命格,注定要见血的,老子当初让那本书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算了,反正老眼一闭,什么屁事都不用管了,你们去跟他折腾吧。” 下着下着,师傅忽然收回了手,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见此,鹰天灵不禁调笑道:“你这个师傅已经做得够多了,九阳的天赋很好,五仙庙的法术能学到多少就尽管学吧,只是,就怕他误入歧途,放眼古今,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是因为一个“情”字而沦落的,你就这么放心?” 闻言,师傅却只是吧嗒了口烟杆,接着说道:“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七情六欲也难免,只是入了这一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说来也惭愧,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当初如果没有成为出马弟子的话,现在是不是早已经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了。” “后悔了?还是说当年那件事让你又不舒服了?”biqubao.com 鹰天灵听出了言外之意,但却没好意思当面说破。 “非也,毕竟当年那件事我并不后悔,只是辜负了人家,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点过意不去。” 师傅笑着摇摇头。 “老林啊,有得必有失,我知道你不想让九阳走老路,但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要走的路也应该由他自己去定,我们只能在适当的时机指点迷津,却无法干预太多。” 鹰天灵缓缓起身,旋即袖袍一抖,瞬间就将棋盘里的棋子给重新恢复了原状。 “先不聊这个,那臭小子身上的五仙图封起来了,这件事你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鹰天灵临走前,师傅忽然问了一句。 “好事儿,我倒想看看他这么多年的个人修为究竟到哪一步了。” 话落,鹰天灵便是凭空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不见。 南方,茅山。 群山围绕,雾气飘逸,一座恢宏而又充满威严气势的古色建筑正屹立于此。 “二叔,没事吧,这两天看你都没怎么吃饭,脸色好差啊。” 院子里,路远明满脸愁容,眼神不断闪烁,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路灵儿则是端着糕点和茶水来回走动,脸色如出一辙。 “哎呀,你这丫头能不能别在二叔面前晃了,二叔都快愁死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呐。” 这时,路远明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便是拉住了在自己眼前左右拉弓的侄女。 “二叔,自从人皮客栈回来后你就是这副样子,也不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也是担心你啊。” 路灵儿不悦的坐下来,嘴巴气得嘟起。 闻言,路远明叹了口气,旋即缓缓说道:“二叔是愁你婶婶的事情啊,从人皮客栈带出来的血花精华没有用啊,你婶婶吃了之后,魂魄一直没有与躯壳顺利融合,反而还有离体的征兆,照这样下去,恐怕鬼节那天,就彻底藏不住了。” “啊?人骨血花都帮不到二婶吗?要不要叫陈九阳来,他或许有方法也说不定呢。” 话落,路灵儿便是突然提议道。 “打住,你的心思二叔还能不清楚吗?还有,二叔已经麻烦过人家一次了,而且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再过两天就是鬼节,那晴儿姑娘的事情就足以让人家忙活好久了,我哪还敢开这个口?” 只见路远明拍了下路灵儿的头,语气无奈道。 “切,那女的我看也没得救了,何必死马当活马医……” 听到沐晴儿的名字时,路灵儿心中顿时有些吃味,因为她很不喜欢对方。 “你这丫头啊,修道即修心,虽然你现在修为废了,但也不能乱嚼舌根,小心死了下地府受拔舌地狱之刑啊。” 看到自家侄女如此嘴毒,饶是路远明都倍感头疼。 岂料,路灵儿却是不屑一顾的冷哼道:“我才不怕呢,二叔,你就别说她了,还是讲讲二婶的事情吧,前天我去看了下,发现二婶越来越不对劲了,不仅身上的尸臭十分刺鼻,而且连皮肤都开始溃烂了,要不是你提前封住了她的视觉,恐怕早就找你问罪了。” 闻言,路远明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烦死了,为什么人骨血花没有用,明明古籍上不是那么说的,难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还是要接受现实吗?” 一想到妻子仍旧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路远明的心就不由得一阵绞痛。 另一边,道术协会。 “你说什么?陈九阳?嗯……,我明白了,小弟,你给我留在北方看紧他,这次鬼节必然会有事情发生,大哥在南方走不开,待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肯定第一时间赶过去。” 周乾坤抓着电话,表情时而严肃,时而凶狠,而与他通话之人赫然便是空闻了。 “大哥啊,恐怕有点难办了,我的师弟出了点意外,现在需要有人控制着,陈九阳那边好像是在准备帮一个小丫头躲避阴差的抓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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