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房间布置完符咒后,空明才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手,旋即笑着冲陈文虎嘱咐道:“陈施主,今晚小僧会在这里看着你的,至于外围无须担心,自然有人处理。” “那就拜托三位大师了,对了,如果对方真的是雅丽莎的话请手下留情,陈某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陈文虎揉了揉鼻子,由于过度紧张的缘故,他突然有些鼻炎发作。 “这个小僧没办法跟你保证,毕竟那位施主做事比较果断,经他手的非死即伤,与其说手下留情,还是祈祷对方能撑得住吧。” 空明先是双手合十,接着笑眯眯的说道。 “啊……,这下真就麻烦了……” 闻言,陈文虎顿时面露尴尬。 哗啦啦~! 此时,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很快便雷声大作,下起了密集的暴雨。 黑夜中,只见院子内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影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陈文虎房间的方向,其手中拿着的泥人尤为显眼,因为上面用人血所写的名字赫然便是—“陈文虎”的生辰八字! “家主,别怪我,老夫别无选择。” 人影端起手中的泥人,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瓶装着不知名液体的容器。 然而就在人影准备打开容器将里面的混浊液体朝泥人倒下时,身后却是冷不丁的响起一道轻笑:“林爷,这玩意要是倒下去的话,陈文虎估计也不用活了吧?” 闻言,人影顿时身形一颤,但依旧矗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语气森冷的回应道:“小子,这事跟你没关系,别逼我……” 踏! 暴雨倾盆,整个院子的地面都充斥着泥泞,而我则是单手撑着伞,目光锐利的看向对方。 “林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降头师,但小子明白这里边肯定有你的苦衷,立场不同,今晚只能得罪了。” 说完,我一把将雨伞丢弃在地,双臂袖口分别拉起,没错,我不打算动用法术,因为对方乃是武术高手,以武会友,向来都是习武之人的最高礼仪,也是给到对手最大的尊重。 “呵呵,小子,你很对老夫的胃口,但劝你最好别手下留情,今晚咱们爷俩遇上势必有一个要倒下,能站着的才有资格讲其他的。” 话音落下,人影缓缓抬起手将头上的雨衣掀开,旋即露出了鹰钩鼻老人的模样。 “放心吧林爷,小子但凡留手了就是对您老人家的不敬!” 我咧嘴一笑,十指迅速绷紧,骨骼和肌肉蠕动的爆豆声接连响起。 “好!来吧!” 下一刻,林少锋猛然转过身,此刻的他眼神无比锋利,一股实质性的杀意自身上爆发开来。 “杀!” 暴雨中,我一个健步助跑,整个人如野兽般暴冲而出。 “雄鹰捕食!” 林少锋同样迈开脚步飞速冲出,其双手呈四十五度展开,犹如老鹰捕食般。 嘭! 下一秒,雨水喷溅,两道身影狠狠碰撞在一起,双方拳脚齐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凶猛交手动静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清晰。 “虎形拳耍得不错,但是还太稚嫩了,小子,杀过人没有,知不知道何为杀人招式!” 林少锋的双爪极为迅猛,十指抓扣掐拿,翻转间连环快速,好几次都差点将我胸口和腹部的衣物抓破,虽然躲闪及时,可裸露的手臂却是留下了几道刺眼的血痕。 “且看我这一脚!” 再次躲开朝胸口袭来的刚劲鹰爪后,我突然腰部下沉,紧接着飞速抬脚甩出。 嘭! 这一脚极为快速,就连林少锋都只能看到残影自眼前掠过,但多年的习武本能让他下意识的举起双臂抵挡,旋即便是结结实实的硬抗了下来。 鞭腿击中的瞬间,林少锋整个人疯狂后退,每一步都会在泥泞的地面留下深陷的印记。 “猛虎下山!” 一招得势,我立刻穷追猛打,虎形拳施展到极致,双臂大开大合,五指张开直接便是朝着对方的喉咙处扑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少锋竟是在这一瞬间强行止住了摇晃的身形,接着单脚跺地扭转平衡,随即凌空一跃,翻身躲过了杀招。 “够狠,但是实战经验还远远不够,让老夫教教你何为杀人之技!” 此时,天空的雷鸣越发暴躁,刺眼的闪电不断从云层中划过,在这一瞬间也照亮了我和林少锋的脸部。 “嘿嘿,那小子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话落,我们俩人再度贴身交战在一起。 这一次,我们彼此没有再施展任何花摆式,几乎是拳拳到肉,拼的就是谁出手更狠,更迅速。 砰砰砰! 拳爪再度交锋,院子的两道身影宛如灵活的猛兽般,一虎一鹰,互相撕咬扑食,彼此都想要将对方置之死地。 “这就是纯粹的武力搏斗吗?小僧真是开眼了,不过好戏才刚开场啊……” 窗前,空明目光平静的望着下方两道激烈交手的身影,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嘴角竟是掀起了一抹兴奋之色。 另一边,沐晴儿也遇上了敌人。 走廊过道内,穿着漆黑长袍的雅丽莎手持人骨头颅,碧绿色的双瞳诡异无比,其周身竟是站着好几道虚幻的鬼魂,并且个个面露猩红的凶光,势有嗜人的欲望。 “小姑娘,就凭你也想挡住我吗?” 雅丽莎抬起头,语气清冷道。 “能否给事主一个机会解释,我想当中或许有着误会。” 此刻,沐晴儿已经唤了仙家上身,其手中的武王鞭也十分抢眼,因为那正是我交予她的,目的也是为了预防对手耍阴招。 我所持的武王鞭乃是专门定做的,不仅重量十足,而且上面所雕刻的符文对寻常的邪祟也有着巨大的伤害,一旦被打中,魂体必然受损,轻则魂魄不稳,重则当场魄散。 “误会?如果你知道他干的混账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雅丽莎银牙紧咬,话落的瞬间便是直接举起手中的人骨头颅。 霎那间,早已经蠢蠢欲动的鬼魂顿时齐齐出动,此为猛鬼出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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