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黄家四奶奶的提问,我只是淡然回道:“放心,小爷我答应人家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做不到的也不会给出承诺,把心放肚子里,鬼节要是保不住丫头的命,这条命赔给你们黄家堂口。” 话落,黄家四奶奶冷冷一笑,接着说道:“够狠,那我得好好瞧瞧了!” 说完这句话后,沐晴儿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也代表黄家四奶奶已经离开了。 “九哥,四奶奶的话你别在意,鬼节过得了过不了都无所谓的。” 沐晴儿虽然被黄家四奶奶落马上身,但先前的对话可都是听的一清二楚。 “丫头,这话说的,九哥答应的东西就一定会做到,你还有大好时光呢,黄家的堂口也需要你,交给我就行了。” 我摸了摸沐晴儿的头笑道。 闻言,沐晴儿才展露笑颜:“嗯!我相信九哥!” 隔天,我和沐晴儿就离开了南方,坐上了回北方的火车,但没想到的是,中途居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九哥,你买的这两样东西都是啥呀,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车厢内,沐晴儿坐在窗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摆在桌上的腊肉和藤状物品。 “丫头,这个叫腊肉,是湘西的特产来着,小时候我家老爷子在外帮人办事的时候曾带过这玩意回家,挺好吃的,另外一个不太清楚,听本地的人说是叫什么藤茶,反正吹的天花乱坠的,就买回来试试看咯。” 我叼着烟笑道。 当然,车厢内部不允许抽烟,我只是烟瘾犯了,把烟叼嘴里会好点,不然总感觉嘴里好像空落落的。 “腊肉?咱们北方好像没有这玩意,闻起来好臭,一股焦味。” 沐晴儿凑近闻了闻,下一刻立马整个人往后仰,并捂着鼻子嫌弃道。 “傻丫头,你懂什么?这腊肉只有南方才可以制作,咱北方气候那么冷,猪肉放过夜立马变冰块了。” 我笑着解释道。 腊肉,这东西算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比较嘴馋的美食,具体的吃法也是后来认识的广东潮汕朋友告诉的。 广东地区也有制作腊肉的习俗,他们通常都是将腊肉的吃法分清蒸,炒菜,还有油煎,而我本人比较喜欢吃清蒸的,就是把腊肉用刀切成薄片,接着放进锅里蒸热,那味道简直不要太香,由于腊肉本身就有油脂,蒸开后用那个逼出来的油脂淋在米饭上,咵咵就可以干三四碗。 “那回去九哥你弄给我尝尝,我还没吃过呢。” 沐晴儿一脸期待的对我说道。 “简单啦,九哥我从小做饭做到大,要是等着靠家里的老爷子弄吃的,现在早饿死了。” 我随手拿下嘴里叼着的烟,接着打趣道。 “对了九哥,这藤茶是泡水喝的吗?” 这时,沐晴儿指了指一团好似植物根茎般的物体询问道。 “对,那人说这藤茶可是当地的好玩意,特别像我这种经常抽烟的得喝一喝,润喉利肺,正好买点回去给老爷子尝尝。” 我叼起一小簇揉了揉,淡淡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其实,在三十岁之前我是不怎么喝茶的,可能是北方人的原因,对茶这种又涩又难喝的玩意压根没法接受。但就在一次偶然去到广东潮汕地区办事时,才彻底的跟“茶”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时候的我虽然不喝茶,可在外办事难免要做做样子,喝多喝少就要给人家点面子,但真正让我难忘的是“单丛”,这个茶到今天我依旧在喝,并且都是叫潮汕的朋友邮过来,那时候当地人是叫什么“凤凰单丛”,味道怎么形容呢,入口不涩,在口腔停留后还会回甘回香,反正就喝着很舒服。 此后呢,就时不时在家泡点来喝,久而久之也活成了个潮汕人,饭前饭后都得来几杯茶,一天不喝就浑身不得劲。 而且,我发现喝着茶,再来根香烟,那小滋味别提有多来劲了。 砰砰砰…… 然而就在这时,车厢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啊?” 我扯着嗓子喊道。 “施主,才多久没见,就把小僧忘了吗?”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从门外响起,顿时就让我把刚到嘴里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艹,空…空明?” 我满脸的惊讶,因为外面的声音赫然便是之前在人皮客栈遇到的佛门行道者,空明! “九哥,不会是鬼吧?” 这时,沐晴儿也是警惕的拿起符纸,眼中满是疑惑。 空明,她记得在走出幻境后就一直没发现对方的存在,就连和血花战斗时都未曾出现,怎么如今会突兀的身处同一辆火车上,这就让人很是费解。 “鬼倒不至于,哪个鬼会这么不长眼,找晦气找到你九哥头上?” 我拍了拍沐晴儿的肩膀,接着重新将香烟叼在嘴里,随即迈步上前打开了车厢的大门。 开门的瞬间,印入眼帘的便是空明那熟悉的和蔼笑容,可惜此刻这个笑容有点让人膈应。 “空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眉头一皱,旋即暗中将阳阳道眼开启。 话音刚落,就见空明笑着解释道:“施主不必如此谨慎,小僧可不是鬼,无须用法眼试探。” 闻言,我伸出手冲对方的肩膀戳了戳,接着疑问道:“你跑哪儿去了?当时咋没见你人呢?” “这个说来话长,小僧也是有苦难言呐,施主,不请小僧进去坐坐吗?这样站着好像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方式。” 空明双手合十道。 “要说你们这些出家人就是事儿多,进来就进来,早说不得了嘛,废那话干啥。” 确认眼前的空明是本人无误后,我才没好气的侧过身放其进来。 “沐姑娘,小僧有礼了。” 一进门,空明便朝沐晴儿打了个招呼,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快得了吧你,磨磨唧唧的,有啥话坐下说。” 还未等沐晴儿回应,我便上前强行给对方赶到了床铺位置落坐。 “唉,这事还得从陷入幻境的时候说起啊……” 刚坐下没多久,空明就撤掉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无奈的摇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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