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我们一行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咬破手指将溢出的血珠甩向了不远处的石碑凹槽。 随着血珠滴入凹槽,石碑的表面顿时亮了光芒,紧接着密集的血色纹路开始从凹槽分散开来,犹如蜘蛛网般。 “喂,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阴阳珠有效果吗?” 这时,我缓缓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接着缓缓偏过头朝江离望去。 闻言,却见江离神秘一笑:“失败了,阴阳珠的器灵告诉我,魂魄残缺想要重新凝聚几乎不可能,就算重聚了,也根本维持不了太久,我现在这个状态还得归功于人皮客栈,离开这里,顷刻间便会彻底魂飞魄散。” “还挺洒脱,那现在是怎么个事儿,继续留在这里?” 我挑了挑眉头,轻声问道。 “不,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再继续待在这里只是一种折磨,临别前送你一份大礼吧。其实,有时候真想你就是方天辰,那样的话起码可以好好聊聊。” 江离抬手将阴阳珠递给了我。 “已经过去了,就算我说自己是方天辰想必你也不会信的,而且,他其实没死,这一点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我随手接过阴阳珠,随即又对着江离的胸口指了指。 见状,江离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道:“也对,还是你小子透彻,伸出手,最后再让为兄送一场临别造化给你。” “不会是想夺舍我吧?” 瞧见江离那一脸和蔼的笑容,我的内心顿时有点发毛。 “滚蛋,本座想夺舍你还需要讲这么多废话吗?” 闻言,江离瞬间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好歹也是鬼仙,手段不说高深,但拿捏面前这些人还是没压力的。 “行吧,搞快点,小爷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呼吸下外面的空气了。” 我快速撸起袖子,接着把烟叼嘴里,摆出了一副准备好了,快来吧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黄泉之眼中间的石碑在吸收完众人的血液后顿时爆发出刺眼的土黄色光芒,下一刻,碑面竟是逐渐出现了一团旋涡,旋涡深不见底,但隐隐间却是能瞧见丝丝微弱的亮光在闪烁。 “九阳,此番分开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见了,为兄给不了什么贵重物品,但却可以用这鬼仙之力修复你体内几位仙家受损的修为,虽然没法完全复原,但起码能弥补回来一些。”m.biqubao.com 江离嘴角上扬,旋即在我的注视下张开双臂。 下一秒,其身上开始升腾起浓郁的白光,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点点星光不断飘散。 “好纯净的魂力……” 这时,我体内的六位仙家十分有默契的开口道。 “九阳,你的命格已经注定了这辈子是不平凡的,但切记,七杀命格不可感情用事,尤其是男女之情,忘记跟你说了,方天辰也是七杀命格,本来以他的天赋只要不半路夭折,早晚都是一方豪杰,可惜败在了一个“情”字上面。” 江离抬起手一边不断将魂力输送到我体内,一边笑着说道。 “方天辰也是七杀命格?” 听闻后,我略微吃惊道。 “嗯,拥有七杀命格的人自降生起便是含着金钥匙,他们无论干什么都会比常人厉害,修道也是,你可清楚方天辰当年是什么修为?” 谈笑间,江离的身躯也越来越虚幻,这是魂体即将溃散的征兆。 闻言,我摇摇头。 “半步天师,如果不是因为莫月如,再修炼几年怕是可以成就三花聚顶。” 话落,江离突然放下手臂,此时他的身躯已经接近透明。 “多谢,我陈九阳虽不是方天辰,但也明白,凡事皆不可妄自菲薄,就算这辈子跟“情”字无缘,那起码得去试试才知道,我不信命,就算入了这一行也依旧不信。” 看着江离,我缓缓收起了懒散的神情,眼里满是坚定之色。 “或许吧,希望你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快走吧,下辈子若是能再遇见,本座可要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离冲我微微一笑,接着整个人便彻底化作无数星光消散不见。 “下辈子……,下辈子小爷说不定投胎成女人了呢。” 我重新拿出烟叼在嘴里,旋即低头点燃。 “九哥!走啦!” 就在这时,站在漩涡处的沐晴儿远远冲我娇声喊道。 回过头,我才发现所有人都穿过旋涡走了,只有沐晴儿还在等着。 “来了!” 深吸了口气整理好情绪后,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至此,人皮客栈的事情彻底落下帷幕,只是在很多年后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初由于赶着离开,竟是忘记了某个人的存在。 现实世界,某片山林的后山。 嗡…… 只见一处清澈的湖面岸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团成人般大的漆黑旋涡,紧接着,一男一女迈步从中走出。 “出来了吗?” 抬头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突然朝我袭来,虽有些不适应,但清新的空气却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九哥,我们好像是分散了,路道友还有周道友他们全都没跟我们一起。” 沐晴儿看了看四周,发现就只有我跟她两个人,压根就没发现有其他的身影存在。 闻言,我扭了扭脖子,先是从嘴里猛的吐出了一口浓郁的烟雾,接着不在意的说道:“管他们呢,路道友还有那丫头估计已经马不停蹄的回茅山了,至于周乾坤那狗玩意则无须理会。接下来咱们也该回北方了,对了,跟黄家四奶联系上没有?” 话音刚落,沐晴儿忽然娇躯一颤,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她口中缓缓传出:“五仙庙的小子,你可真是命硬,居然能活着走出人皮客栈。” 见状,我目光一斜,嘴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黄家四奶奶,每次见面你这嘴巴里是一句好话没有啊,小爷我命硬是人尽皆知,还需要别人夸吗?” “耍嘴皮子可没用,再过一段时间鬼节就要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可以应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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